芮芙因為見外商時當了兩次翻譯,也被發了2000塊。
吳麗淑對芮芙一向大方,隻怕她錢不夠花,但芮芙還是很開心,這可是她的勞動所得,很有成就感的。
“額度1000,要求隨便提。”芮芙躺在床上,雙腿交疊搭在牆壁上,腳丫一翹一翹的,可見其得意。
“這麼厲害呢?我爸一個月工資才1200呢。”
聽筒裡傳來傅言綏的低笑,帶出的小電流讓她耳尖癢癢麻麻的,芮芙懷疑地歪頭看聽筒,懷疑是電話漏電了,便把聽筒稍稍拿遠了點。
“那當然,我還跟我媽一起在談判桌上殺價呢。”芮芙翹腳丫的頻率快了一些。
“確實厲害,那你看著給我帶幾件襯衫吧要穿著比較舒服的。”
帶笑的話語被聽筒傳得有點失真,就像是鋼琴的低重音,芮芙撓了撓癢酥酥的耳朵。
“可以試試重磅真絲和高支純棉的,這兩種都不錯。”芮芙暗搓搓地秀。
“嗯……”傅言綏像是在思考,頓了頓才問道“高支棉是什麼?”
芮芙說話的聲調像是小動物翹起的尾巴,得意又雀躍,“支數就是一克紗線的長度米數,支數越高,纖維越長,織出來的織物就越光滑細膩,140支就是一克紗線可以長140米,親測140支到160支的棉製品穿起來最舒服,再多就容易皺了。”
“是這樣啊。”傅言綏藏住笑意,一副受教的口吻,他最會藏了,連他哄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哄她。
傅言綏坐在地板上,身體靠著牆,他愛的人就在一牆之隔。
他常常慶幸五星級酒店的隔音好,讓她發現不了他,又常常抱怨隔音挺好,讓他不能知道她在做什麼。
所有人都愛月亮,芮芙不管去哪裡,都少不了喜歡她的人。
但是他最先到月亮身邊的,他的月亮,月光隻能照在他的身上。
他以前確實錯了,芮芙都沒有看過其他人,沒有認真挑選過,當然不知道他是最好的。
想必選過一次,他的月亮就會回到他這個最忠誠,也最忤逆的信徒身邊了吧。
小時候,傅言綏崇拜追逐著那抹照在身上的月光,本能地朝她靠近,一點點爬出泥潭,從地上站起來,奔向更高更好的道路。
現在,走得足夠高足夠遠,掌握力量的邪惡信徒隻想圈養月亮,獨占月亮。
吳麗淑敲門進來,似乎是有話想和芮芙說,但見她在打電話,又默默退了出去。
“林姐去吃飯嗎?”芮芙一邊摸魚一邊幫媽媽看了幾個外文合同,到飯點了就溜下來找自己的飯搭子。
林斂翮當了她幾天陪玩兒,芮芙發現林斂翮無論吃什麼都特彆香,看得人也很有食欲。就很愛找她一起吃飯。
工位上沒看到人,有其他同事好心提醒,“小林好像在外麵,剛剛有人找。”
芮芙走出去,本來也歇了找林斂翮一起吃飯的心思了,不過一出寫字樓,就見林斂翮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和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女人說話。
芮芙本來不打算過去,但突然看到林斂翮在給她打手勢——是談判桌上讓她打配合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