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長淵落了水,又被芮芙一頓暴打,受了內傷,當天發起高熱,很是凶險。
偏能給他提供一點力量的宋雲柔又被太後困住,又是喝符水又是做法事,折騰得麵無人色,彆說穩定厲長淵的男主地位了,連她自己的地位都保不住了。
原本有著男主光環,否極泰來,逢凶化吉的厲長淵,這次和普通人一樣,隻能靠自己生生熬過來。
沒有傷痛減輕,沒有更快恢複。
但厲長淵本人也實在皮實,永巷吃不飽穿不暖,依然能平安長大的不死小強,一場高熱顯然是送不走的。
芮芙也試過能不能一碗毒藥把人送走,然後她隨便抱個孩子,垂簾聽政,大男主爆改大女主。
但厲長淵的主角光環也著實奇妙,她一旦想對他下藥,立馬就進入到了惡毒女配的角色,反而幫厲長淵穩固了主角光環,讓他逢凶化吉了。
芮芙嘗試一次後就歇了心思,反而督促宮外的父兄,牢牢握住軍政大權,這才是最重要的。
厲長淵拿不到權力,手裡沒人,就始終是沒牙的老虎,造不成多大的破壞。
宋雲柔被灌了幾天符水,雞血、狗血澆了一頭,厲長淵還真的慢慢好起來了,太後越加堅信做法有效,更不肯放過宋雲柔了。
在太後心裡,自己的兒子當然千好萬好,恨不得有個天仙來配,像宋雲柔這樣出身普通的女子,太後當然是瞧不上的。
當然,她更看不慣芮芙這樣高門出身的女子,恨不得踩在腳下,踩進泥裡,就像她對曾經的原主。
折磨這樣金枝玉葉的女子,看她在自己麵前伏低做小,讓太後心裡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與快慰,讓她有大權在握,高高在上的實感。
她大字不識,世家權貴玩兒的那些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她通通不懂,她隻有在磋磨他人時,才能施展自己的權力,對自己現在的身份有所認同。
皇帝在床上躺了幾天,芮芙這個皇後不說在旁侍疾,連麵都沒露,太後自覺抓住了芮芙的把柄,氣勢洶洶,往椒房殿來。
這次她學聰明了,沒有派人來請,因為她知道,宮裡除了皇帝,就隻有自己這個太後能在身份上壓製她。
派旁人來根本請不動她。
宮裡的禁軍是芮芙的人,謝閻接下東廠以後,把各宮的宮女太監都梳理一遍,挑出去不少釘子,現在宮裡伺候的絕大部分太監宮女也是她的人。
太後一動,芮芙這邊就得到了消息。
芮芙知道這件事是自己理虧,對上自己不太能占上風。當即決定走為上策,直接浩浩蕩蕩帶著人往祈安殿去,還讓讓人告訴太後,說自己一早就去給皇帝祈福了。
祈安殿裡,仙風道骨的道長還在搖著拂塵作法,宋雲柔跪在一個奇怪的圈裡,身上貼滿黃符。
她本就纖弱,被折騰了兩天,早已是麵無人色,形容狼狽,那點我見猶憐的嬌弱全沒了,隻剩下麵目可憎的狼狽和邋遢。
芮芙目不斜視地走進殿裡去上香拜了一拜,隻當看不見側殿的熱鬨。
宋雲柔卻看見了那抹華貴耀目的身影從外邊來,頓時不顧一切地朝那個方向撲過去,跪在芮芙腳邊連連磕頭,“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臣女知錯了!皇後娘娘救命啊!”
這次宋雲柔跪在芮芙麵前,可就真心實意多了,頭磕在地上砰砰響,幾下就紅了。
跪也跪的真真切切,而不是上次在禦花園,看似是下跪,實則是身子歪歪斜斜地往後一坐,矯揉造作,故作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