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濃稠的墨汁,沉沉地潑灑在西郊彆墅區的上空。
遠處cbd的霓虹燈影在雲層裡暈染成一片暗紅,像是被稀釋的血跡。
城市引擎的低沉轟鳴被高牆隔絕,隻剩下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一輛改裝過的暗啞黑路虎攬勝咆哮著駛入彆墅區,車身側麵幾道新鮮的刮痕在路燈下泛著冷光,像是猛獸搏鬥後留下的爪痕。
輪胎與瀝青地麵劇烈撕扯,發出刺耳的尖嘯,最終在宋正誠那棟奢華的歐式彆墅前戛然而止。
車門推開,鉸鏈發出低沉的呻吟。
林天從駕駛座邁出,西裝筆挺。
他抬眸掃了一眼彆墅門牌,聲音低沉而淡漠,
“天易武館太吵,你以後住這兒養傷。”
副駕駛的艾千刃“嘖”了一聲,粉紅色的口香糖在齒間翻攪,舌尖一頂,“啵”地吹出一個泡泡。
她單腳踩在座椅邊緣,迷彩褲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整個人透著一股野性難馴的痞氣。
她指尖把玩著一把小菜刀,刀鋒在路燈下泛著森冷寒光,輕輕一彈,發出細微的“嗡嗡”震顫聲——那是淬煉過的高階合金特有的頻率,鋒利得能輕易割開人的咽喉。
彆墅大門“吱呀”一聲,裂開一道縫隙。
夏碧蓮裹著一身真絲睡袍,珍珠項鏈卡在頸紋裡,活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貴賓犬。
她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天和艾千刃,仿佛要用目光將他們身上的每一寸都剜下來審視。
“喲,這不是林天嗎?”
她嗓音尖利,像是玻璃碎片刮擦耳膜,
“你和宋詩瑤都離婚了,還跑這兒來乾什麼?
我們家曉燕現在可是宋老板的心頭肉,肚子裡還懷著宋家的種呢!你趁早滾蛋,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她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揚起,活像一隻鬥敗卻不肯認輸的母雞,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香水味,混著真絲睡袍上的熏香,顯得格外廉價。
艾千刃的眉毛一挑,口中的泡泡“啪”地炸開。
她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眼神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
“老太婆,你是不是最近高能營養液喝多了,眼神兒不好使?”
她跳下車,皮靴重重砸在花崗岩地麵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這是西郊宋家彆墅,什麼時候,輪到你這條老狗在這兒撒野了?”
夏碧蓮的臉色瞬間鐵青,臉上的褶皺深陷,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顫抖著手指向艾千刃,指甲上的水鑽在燈光下閃爍,像是幾顆隨時會崩飛的假牙:
“你、你是哪來的小野種!竟敢辱罵宋老板的丈母娘!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不是你賒刀門那個垃圾場!”
艾千刃冷笑一聲,指尖的菜刀“唰”地一轉,刀尖直指夏碧蓮的鼻尖:
“垃圾場?我看是你這個老垃圾,把這兒當成你的專屬茅坑了!”
空氣驟然凝固,連遠處的噴泉聲都仿佛被凍結。
艾千刃剛往前踏出一步,門內就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股濃烈的古龍水味。
蘇秋陽懶洋洋地倚在門框上,手腕一翻,限量版能量腕表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藍光。
他頭發梳得油光水滑,每一根發絲都像是用尺子量過角度,嘴角掛著那種從小被慣壞的、令人作嘔的優越感笑容。
“媽,跟這幫泥腿子費什麼話?”
他嗓音裡帶著被煙酒浸泡過的沙啞,
“直接叫保安打斷腿扔出去不就得了?”
他的目光在艾千刃身上溜了一圈,從她沾血的褲看到指間翻轉的刀鋒,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像是豺狼看到獵物時的本能反應。
“小子——”
他故意拖長音調,
“你這隻被圈養的野狗,也配在小爺麵前叫喚?”
艾千刃冷笑一聲。
她手腕一抖,那把小菜刀“唰”地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刀尖筆直指向蘇秋陽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