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隻配活在這無儘的黑暗之中,受儘不公平的待遇?
難道她永遠都無法站在陽光下,抬起頭堂堂正正的做人?
為什麼?
老天要這樣苛待她?
不給她留一點活路。
安諾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公司,像一具沒有生氣的行屍走肉,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著。
天空下起了雨。
密集的雨絲淋濕了她的衣衫,仿佛連老天也在為她哭泣。
安諾眼神空洞地向前走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冰冷的雨水泡透了她的全身,直冷到她的心尖。
突然,她被一雙寬厚的大手拉住了。
“安諾,你怎麼啦?”
她茫然地抬起頭,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腦子中亂糟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安諾,是我啊,我是顧卿風,你怎麼了,彆嚇我啊。”
來人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又為她撐起了傘,擋住了冰冷的風雨。
一雙溫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為她擦拭著臉上的雨水。
他掌心的溫度,像一團火,讓她死寂的心漸漸又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失神的眼睛也慢慢有了一些焦距,終於認出了眼前的人,愣愣的喃喃自語。
“顧大哥……”
“是我,安諾,你可嚇壞我了,電話也不接,我到處找你,告訴我,出什麼事了?”
顧卿風俊逸的臉上,滿是擔憂,一向整潔乾淨的衣衫上,竟然有點點泥水,顯然找了她很久。
“安諾,來,我們先上車,暖和暖和,你的手冷得像冰一樣,彆感冒了。”
見她恢複了一些神智,顧卿風趕緊將她帶上車,朝著前方飛快的行去。
“到了,安諾,你先洗個澡,把衣服換了,我們再慢慢說。”
安諾抬頭,卻發現這裡是希望工作室,沒想到顧卿風一直都沒有關門,還給她保留著。
她默默地跟著顧卿風上樓,這裡她曾經生活過,所以衣服和洗嗽用品一應俱全。
溫熱的水讓她的身體慢慢回暖,也讓她僵硬的心,漸漸軟化。
等她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已經好多了。
顧卿風已經貼心的為她煮好了咖啡,熱騰騰的液體入口,安諾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安諾,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能跟我說說嗎?”
顧卿風溫柔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能夠安撫人的情緒。
一瞬間,安諾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滿腔的怒火都化為了委屈。
她深吸一口氣,微紅著眼,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我根本就沒有抄襲,完完全全是我獨立思考出來的,可卻沒有一個人相信我,連個辯解的機會都不給。”
她的絕望,他都能懂,看著她受委屈,他的心也一陣陣的疼。
他耐心的傾聽著,肯定地點頭,“安諾,我相信你,你這麼有才華,根本不需要用這樣下作的手段。”
安諾的眼瞬間就濕了,愣愣地看著他。
這世間,隻有他無條件的相信著她。
被人信任的感覺,是如此的美好,安諾忽然覺得,那些無關緊要人的誤會和指責,其實也沒那麼重要了。
“顧大哥,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發自肺腑,謝謝你在我即將滑落深淵的時候,及時的拉了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