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葉辛隗眼眸黑得滲人,看向他的目光極其冷漠。
她是認真的,夏鶴驟然意識到這件事。
“嗬,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夏鶴怒極反笑,聲音也大了幾分。
“瘋的不是你嗎?”
葉辛隗也笑了:“你以為讓司吟打你一頓,就可以抵掉我那天的遭遇?”
“你要說就說好了,反正你是宋佳音的一條狗而已,為了她什麼事不能做?”
她的話說的難聽,夏鶴拳頭緊握,咬牙忍著怒氣,麵色氣得通紅,加上他身材高大,看上去很是嚇人。
“你他媽玩我呢?”
他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
“怎麼?你不是很喜歡宋佳音麼?這麼點要求都做不到?”
“傷害彆人的時候,你不是很開心麼?”
“還有,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在和我談要求,不是我求你。”
聽到她的話,夏鶴明白,她是在記恨那天的事。
“我承認,那天我過火了,但是你彆忘了,你不欺負佳音,我就不會那樣對你。”
“所以你不是她的狗麼?主人受到欺負,你就應激了。”
葉辛隗的諷刺越發明顯。
“看來,你還是不夠愛宋佳音啊。”
她冷笑一聲,轉身要離開。
“站住!”
夏鶴猛地喊住她,臉色鐵青:
“換個要求,我答應你。”
見她腳步不停,他衝上前去,攔住了葉辛隗。
“狗也有尊嚴嗎?”
“下跪道歉很難麼?”
葉辛隗一口一個狗,夏鶴滿眼血絲,他死死捏住拳頭,克製住怒氣。
腦海突然浮現那天她狼狽的模樣,他竟然頗有幾分理解她為什麼會提出這種要求。
深吸一口氣,夏鶴告訴自己,這是為了宋佳音,也是為了他那天的行為道歉。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
他垂下頭,向葉辛隗彎腰鞠躬,他做不到跪下道歉,但是道歉,他可以做到。
葉辛隗低頭,看著眼前的紅色腦袋,眼神冷漠。
“我說,你該不會忘了那天我有多狼狽了吧?”
話音剛落,她一把抓住他的頭發,迫使他抬頭看向她。
“道歉,不是說一句就完了,你明白麼!”
夏鶴被扯住頭發,吃痛的抬頭,卻看見了她陰沉的麵龐,那雙黑漆漆的瞳孔,冷到讓人發顫。
在他發愣的時候,葉辛隗一腳踹向他的膝蓋,他吃痛跪下,手也撐在地麵。
雨水泥漿的鞋底狠狠踩上他的手指,像是碾過什麼臟東西一樣,她沒有收力。
手指傳來劇烈的疼痛,冰涼的地麵與手臂接觸讓他清楚地意識到現在的情況。
狼狽、屈辱、不堪,這是他現在的感受。
“現在,你明白我的感受了嗎?”
葉辛隗冷峭的聲音居高臨下地傳來,夏鶴恍惚極了,意識仿佛回到那個雨天。
她哭著、祈求著讓他鬆腳,最後那個掛件還是壞掉了。
那個廉價,對她來說卻很重要的東西。
“我會和蘇仁玉說的,但也僅此而已。”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鬆開了腳走遠,留下這樣一句話。
夏鶴低頭看著還在因為疼痛而顫抖的手指,上麵的汙泥是那樣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