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怕薑雲舒刁難,田秀菊不情不願的從懷裡摸出個手帕包:“我剛剛忘了,這還有三百塊養老錢。”
她一邊把包放在桌子上,一邊盯著薑雲舒,仿佛在警告她,彆得寸進尺。
薑雲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田秀菊見狀,立刻又摸出兩張皺巴巴的大團結拍在桌上:“行了吧!就這麼多了!真的!”
周章沉默了一下,最終沒再追問。
畢竟比起昨日雞飛狗跳的局麵,今天這已經算格外順利了。
陸時安的訴求,從來都是徹底和他們分開就好,昨晚甚至還和他說,願意多出點錢,就是不願再有聯係。
“既然雙方都沒異議……”
周章清了清嗓子,展開早已擬好的協議:
“按照約定,陸一鳴負責二老養老送終,繼承老宅和全部田地;陸時安分得城西小院,每年支付五十元贍養費,逢年過節探望即可,現有財產共計六百二十元,雙方各分一半……”
田秀菊死死盯著薑雲舒的嘴唇,生怕她突然蹦出什麼要命的話來。
但出乎意料的是,薑雲舒全程都安靜得出奇,隻是偶爾在關鍵處點頭示意。
反倒是陸時安越聽越詫異,原本繃緊的肩背漸漸放鬆。
他眼底流露出困惑,不僅按照他的要求分了,甚至還多給了他三百多元錢?
按照以往經驗,父母不鬨個三五回絕不會罷休,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好說話?
簽字畫押時,陸國康十分乾脆利落地按了手印,隨後壓低聲音,瞪了陸時安一眼:
“好了,分了,現在你滿意了吧?以後沒事少回來!”
陸時安眼神黯了黯,沒說什麼。
薑雲舒略微有些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心底默默下了決定。
她一定要替這個男人找到親生父母。
如果是好人,就讓他們相認,如果不是……
那她願意一輩子陪著陸時安。
……
分完家,田秀菊和陸國康罵罵咧咧的往家裡走。
“這賤蹄子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田秀菊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對勁:
“三千塊說不要就不要了?該不會是憋著什麼壞水吧?”
陸國康冷哼一聲:“怎麼可能?婦道人家能翻出什麼浪來?”
他語氣輕蔑:“她也就敢拿身世嚇唬嚇唬我們,要是真敢說,早就當著公社乾部的麵喊出來了!那時候豈不是要的更多?”
“也是。”
田秀菊覺得有道理,咧開嘴笑了,總結道:
“這個薑雲舒,膽子還是太小了,沒出息。”
“也虧得她蠢!”
陸國康朝地上啐了一口:
“陸時安馬上收假,等他們一走,咱們就帶一鳴搬去城裡,到時候天高皇帝遠,那小畜生就算知道真相也找不著咱們!”
田秀菊聞言稍稍安心,可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摸著胸口,突然壓低聲音:“我這心裡總是不太踏實,你說那個薑雲舒不會半夜來偷錢吧?”
“你胡說什麼?”
陸國康不相信的看她一眼:“她薑雲舒難不成還能穿牆啊?”
頓了頓,又補充道:“……反正今晚鎖好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