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夢瑤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難以置信極了。
周世山被陸時安隨手丟在牆角,此刻像也張大著嘴,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
薑雲舒是怎麼發現的?
林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那塊刺眼的血包。
金承業額角青筋暴跳,旁邊的金建華也愣住了,隨即很快反應過來,厭惡的看了周世山一眼。
最終,還是薑雲舒冰冷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你們所見,叔叔阿姨,不必驚慌,金夢瑤沒有流產,胎兒很安全。”
她頓了頓,眼神冰冷地看向金夢瑤,語氣嘲諷:
“不過,如果孕婦再這麼斤斤計較,整天琢磨些上不得台麵的爛糟事,情緒大起大落,那倒是真有可能影響孩子。”
最後四個字,如同重錘敲在金夢瑤心上。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把隆起的肚子護得更緊了,身體微微發抖。
地上那塊散發著異味的假血包,像一記無聲卻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金夢瑤和周世山的臉上。
“不……不是……”
她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周世山更是如遭雷擊,隻剩下被揭穿後的狼狽和恐懼。
剛才,他還吼了林瓏,推了金承業。
他指著薑雲舒,手指顫抖得像風中枯葉:“你……你胡說!你誣陷!瑤瑤她明明……”
他甚至試圖撲過去搶那塊血包毀滅證據。
“夠了!”
金承業一聲暴喝,嚇得周世一個哆嗦。
“金夢瑤!周世山!”
金承業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們!好!你們真是好得很!演戲演到我金家的餐桌上來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裝流產?!還妄圖栽贓?!你們把我金承業當什麼?把金家當什麼?!”
他指著門口,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滾,給我滾出去!現在立刻馬上滾!沒我的允許,不準再回來!”
“爸!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金夢瑤徹底慌了,這樣的話,她豈不是真的失去一切了?
她想去抓金承業的胳膊,卻被金承業嫌惡地一把甩開。
周世山在旁邊瑟縮著不敢再吭一聲,隻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快點給我滾!彆臟了我的地方!”
金夢瑤看著父親盛怒中毫無轉圜餘地的眼神,知道一切哀求都是徒勞。
她絕望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怨毒地瞪了薑雲舒一眼,最終在周世山半扶半拖下,狼狽不堪地離開了餐廳。
金承業胸膛劇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怒火,看向旁邊的金建華:
“你還杵在這裡看什麼熱鬨?!你也一樣!收拾你的東西,立刻給我滾!”
金建華眼底閃過寒芒,隨後立即化為委屈和受傷。
“好,好好,我滾,是我礙眼了。”
他猛地抓起桌上還剩半瓶的白酒,仰頭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喝完後,他看了林瓏一眼。
看見金建華這一眼,林瓏心底不知道為什麼,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