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才剛才躲在後麵聽了半天,自然知道怎麼回事。
“永生啊,你是讀書人,怎麼能耍無賴呢?”
“支書啊,你是當官的,怎麼能偏袒自己的侄子呢?”陳永生毫不客氣的回懟。
王喜才乾笑兩聲,眼珠賊溜一轉:“誰說的,俺是有名的公正無私,今天俺就大義滅親一回給你看看。”
“王懷仁和李桂英打死你哥家的小豬,他們有錯在先,必須賠錢!”
“不過,你打傷了王懷仁和李桂英,也要負責他們的醫藥費。”
“你看這樣公平吧?”
“你再說一遍?”陳永生目光變得冰冷。
麵對陳永生釋放的威壓。
王喜才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心臟好像被無形的大手攥緊,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我……”王喜才驚懼的說不出話來。
下一秒。
這股威壓又忽然消失。
王喜才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再也不敢跟陳永生對視。
以前他覺得陳華軒身上的煞氣重。
畢竟對方是從屍山血海中的老兵。
現在他改變了想法。
陳永生身上的殺氣比他老爹還重。
今晚上他恐怕要做噩夢了。
“支書,剛才我沒有聽清,你再說一遍你的處理結果?”陳永生微笑著問道。
王喜才瞄著陳永生的笑臉,那溫和的表情,在他眼裡卻異常的可怕和恐怖。
雙腿不自主的發顫。
剛才陳永生的威壓,明顯對他的神魂造成了損傷。
“俺……俺是說這件事的責任全都……都在王懷仁兩口子身上,你不用賠償醫藥費,他們必須要賠償小豬的錢。”
“俺一分錢也不賠,俺還要去縣裡找俺姨夫告你們!”李桂花嚷嚷道。
“叔,你胡說什麼呢!”
王懷仁聽到王喜才突然改了口,頓時怒了。
本想讓王喜才替他做主,沒想到他胳膊肘往外拐。
王喜才見王懷仁敢頂嘴,氣的罵道:“你這狗日的,俺給你兩條路,一是你賠錢,二你明天你就下地乾活,飼養員的工作不用你乾了。”
“叔,俺可是你親侄子,你要擼了俺?”
王懷仁急眼了。
飼養員的工作多好呀。
不僅活計輕鬆,每天工分也拿的足足的,還可以隨時往家裡帶東西。
下地乾活的話,累的半死不說,乾的慢了,還要挨生產隊長的責罵。
隻要不是傻瓜,就知道該怎麼選擇。
“對,你不賠錢我就擼了你!”王喜才憤怒的吼道。
王懷仁對上王喜才幾欲噴火的雙眼,馬上就慫了。
他也不明白王喜才為什麼態度變化這麼快,悻悻道:
“我賠錢就是了。”
“王懷仁,你這個軟蛋,要賠錢你自己想辦法,家裡沒錢!”李桂英指著王懷仁的鼻子大罵。
“吆,王懷仁,看不出來,你長的五大三粗的,竟然怕老婆,你家裡不會是你老婆當家吧?你過得也忒窩囊了!”陳永生故意拱火。
此時不比後世。
誰要是妻管嚴,就會被全村人瞧不起。
王懷仁的脾氣本來就有點暴躁。
今天被陳永生打了一頓,早就窩了一肚子火。
現在白挨頓打不說,還要賠錢,又被陳永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諷刺,瞬間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他不敢對陳永生和王喜才發火。
想到今天的事都是自家的蠢婆娘惹出來的,現在還對他喋喋不休,氣的抬起了手臂,作勢要打李桂英。
“好呀,你打,你打,你有種就打死俺……”
李桂英主動把臉側過去,湊到了王懷仁麵前。
王懷仁本來隻是嚇唬嚇唬她,在外人麵前證明自己不怕老婆。
沒想到這個蠢婆娘自己主動把臉送上來,他不打都不行了。
啪!
王懷仁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李桂英臉上。
力氣之大。
出手之狠辣。
不僅嚇壞了圍觀的人,也嚇壞了王懷仁自己。
他隻是想輕輕打一下做做樣子,動手的時候卻不受控製的用儘了所有的力氣。
這一巴掌,比剛才陳永生出手重多了。
隻見李桂英半邊臉很快腫了起來,嘴裡的牙也不知被打掉多少顆。
李桂英腦瓜子嗡鳴了好一會兒,大腦稍微恢複點清明,胖臉扭曲的變了形。
“挨千刀的,俺跟你拚了!”
李桂英口齒不清的王懷仁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