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月湖。
湖心島,雲家族地。
餘大牛從祠堂走出,神色慌張,快步返回家中。
“慧珍,不好了!”
看到妻子的那一瞬間,餘大牛疾步上前,急聲道:“大哥那邊有危險,我得去清河坊市。”
雲慧珍一聽這話,先是一愣,連忙出言穩住餘大牛,接著詢問道:“怎麼回事?大哥在清河坊市好好的,怎麼可能會有危險?”
對於陳江河有危險,雲慧珍第一個感覺就是不真實。
她對陳江河有過了解,並且也翻閱過陳江河在鏡月湖的資料。
對於陳江河這位大哥行事風格,雲慧珍隻有四個字,謹小慎微。
“大哥身上的築基丹暴露了!”餘大牛沉重的說道。
“築基丹?!”
雲慧珍猛地一怔,立刻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
“大哥手中怎麼會有築基丹?”
“不知道,但是大哥才剛剛突破到煉氣九層,他一時間肯定無法服用築基丹,這就是禍根。”
餘大牛顧不了那麼多,對著雲慧珍堅定的說道:“我要去一趟清河坊市,幫大哥守住築基丹。”
“大牛,你先冷靜一下。”
雲慧珍抓住了餘大牛的寬厚的大手,將自己的男人按在了太師椅上。
這個時候,雲小牛也是回到了家中。
神色凝重。
“爹,娘,伯父身上的築基丹暴露了。”
雲小牛也是剛得到消息,就立即返回了家中,但是看到自己爹娘的模樣,似乎也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不對!伯父怎麼會有築基丹?”
“你管你伯父怎麼會有築基丹,咱們爺倆趕緊去清河坊市。”餘大牛見到雲小牛回來,也是提及陳江河有築基丹一事,心中更是心急如焚。
鏡月湖距離清河坊市三千裡,他們都知道的消息,那麼肯定已經清河坊市都傳開了。
“爹,你先彆著急。”
雲小牛短暫的思緒一番,似乎想到了什麼,當即說道:“看來伯父不止服用了駐顏丹,應該還吃了延壽丹。”
“為什麼這麼講?”餘大牛皺眉問道。
“伯父手中有築基丹,那肯定有衝擊築基的想法,但以伯父的歲數顯然是過了衝擊築基最佳時間,除非服用延壽丹,延長最佳築基的時間”
“衝擊築基?”
餘大牛愣了愣神,隨即便是露出喜色:“好啊,大哥竟有了築基機緣,我更要前往清河坊市為他護法!”
雲慧珍看著餘大牛的突然激動的神色,以及言詞,心中儘是無奈之色。
她知道自家男人與陳江河的感情深厚,可沒有想到竟這般深厚。
在得知築基丹的那一刻。
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築基丹來源,而是擔心陳江河的安危,並且還要前往清河坊市幫陳江河保住築基丹。
現在聽到了陳江河有可能要衝擊築基,更是滿心的歡喜難言於表。
不過,雲慧珍並不生氣,反而很高興。
她早就知道陳江河不簡單,沒想到年近七十了,竟還有築基的機緣。
這令她很高興。
陳江河如果築基,那麼給她和餘大牛的子孫帶來的好處,要遠比高佩瑤多。
還有一事,雲慧珍也聽餘大牛和雲小牛說了。
那就是有關駐顏丹的事情。
陳江河的手中有一顆駐顏丹,竟然要送給餘大牛和雲小牛,這讓雲慧珍不敢相信。
“爹,你不能前往清河坊市,二弟和三弟都在雲門山,家中還需要你來主持大局。”
雲小牛想了一下,說道:“孩兒前去清河坊市,一來可以幫助伯父,二來也可打聽眾籌煉丹事宜。”
“好,那你去清河坊市。”
“你們爺倆先彆急著去清河坊市,應該先給大哥寫一封信詢問一下。”
雲慧珍出言打斷了爺倆的商議。
“即便是要前往清河坊市,也要過了今年的中秋,這是大郎在家族中能否得到養神丹和蘊神靈液等資源,最為至關重要的一個中秋,事關大郎將來能否成功築基。”
“大牛,你可還記大哥在信中給你說過,我們家能在雲家安穩生存,全在大郎成功築基。”
聽到雲慧珍的這話。
餘大牛沉思了一下,然後說了句:“我先給大哥寫信詢問,然後再做計較。”
言罷,餘大牛帶著雲小牛離開。
“唉~”
雲慧珍看著爺倆離開,她隻感覺一陣頭昏目眩,連忙坐回到了太師椅上。
“看來療傷靈液也難以修複我早年虧損的身體。”雲慧珍的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六十九歲的她,跟周妙筠一樣備顯老態。
七年產五子,對她的傷害太過嚴重,即便是這些年一直在用一階上品療傷靈液。
可效果並不明顯。
不過,雲慧珍卻不敢在餘大牛和雲小牛的麵前表現出來,甚至在每個人的麵前,她都裝作無恙。
因為,早些年她也沒有想到,她和餘大牛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讓她所在的支脈成為了僅次於家主一脈的門房。
作為門房的主心骨,她不能讓彆人看到虛弱的一麵。
尤其是今年。
對於她,對於整個支脈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一年。
雲小牛能否得到輔助精神修煉的資源,就看這個中秋的長老議事了。
“爹應該也在苦苦支撐吧!”
雲慧珍略顯渾濁的眼眸中布上了一層水霧。
雲孝乾年歲已經過百,早年受過重傷,大限已然到來,但是為了雲小牛能得到資源,也在努力的撐著。
“姐,你怎麼了?”
就在這個時候,雲慧香走了進來,看到雲慧珍的臉色,擔心問道。
“慧香來了。”
雲慧珍法力運轉,強壓體內混亂的氣血,臉上露出笑意,淡淡說道:“沒事,隻是在擔心二郎和三郎。”
“姐,你何不讓姐夫將幼牛和三牛從雲門山調回來?”雲慧香不忍的看著姐姐。
此時的雲慧香也已是半徐老娘模樣,臉上皺紋交錯,早已沒了年輕時的傲氣。
“雲門山靈礦,是家族必爭的資源,二郎和三郎身為家族弟子,享受家族資源,就要為家族出力。”
“我雖然擔心他們,但不會讓他們回來。”
雲慧珍堅定的說道。
其實,換做以前,她興許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不行,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到雲小牛拿資源。
聽到雲慧珍的話,雲慧香隻能無奈點了點頭。
她知道雲慧珍是怎麼想的,但是對於雲小牛這個外甥,她並不喜歡。
以前還好,但是在雲小牛廢了雲五牛之後,雲慧香就對雲小牛生出厭惡之意。
因為雲五牛是她最喜愛的外甥。
她早年沒有成婚,也沒有自己的骨肉,而雲五牛幼時基本上都在雲孝乾那裡住。
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她在帶,所以她看雲五牛,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雲小牛廢了雲五牛,等於廢了她的孩子。
她自然對雲小牛不喜,可是雲小牛現在是家族長老,又是他們這一房的未來支柱,她還不能表現出來不喜。
“姐,我聽到了有關他的消息。”
“誰?”
“陳江河。”雲慧香再提及陳江河之時,臉上沒有懊悔,隻有恨意。
“大哥?你聽到他的什麼消息了?”雲慧珍微微皺眉。
對於自己妹妹的品性,她最為了解。
心高氣傲。
當初看不上陳江河,後來得知陳江河成為了符師,又想找陳江河。
但是人家根本就沒這個意思。
在後麵,家裡為雲慧香說了好幾個男子,卻都被雲慧香給推了,原因就是連陳江河都比不上,還想娶她?
這也就導致了,她到現在已是花甲之齡,卻沒有嫁出去的原因。
“他手上有一顆築基丹,已經成了很多劫修的目標,姐,你說他會死嗎?”雲慧香問道,嘴角微微揚起,似有些快意。
雲慧珍皺起了眉頭,看著自己的妹妹沒有言語。
雲慧香這時又說道:“他和姐夫同年,早就過了花甲之年,手裡還攥著築基丹不放。”
“他不是和姐夫比親兄弟還親嗎?小牛馬上要築基了,也不見他將築基丹送來。”
“滾出去!”
雲慧珍的臉色猛然大變,顫抖的身軀站了起來,對著雲慧香大罵一聲。
“姐~”
“滾,以後彆再來了。”
雲慧珍轉身走進了內院。
築基丹事關奠定仙途成道之基,豈可妄言索要?
莫說兄弟做不成,甚至還會結下阻道之仇!
“看來慧香不能再待在湖心島了,安排她去下麵小鎮養老吧。”
“否則,不止大牛容不下她,小牛怕也容不下她。”
——
姬無燼離開之後,沒過多長時間,麻子就來了,帶來了十二頭一階後期妖獸。
全是二品上等血脈,品相良好。
價格不變,還是三十五塊靈石一頭。
收了陳江河五十三張中品五行遁符,和妖獸價值抵消之下,又給了陳江河九塊靈石,三十粒靈砂。
等麻子離開,陳江河便在院門,掛上了‘閉關中’牌子。
小黑和毛球從靈獸空間出來後,便又開了充實的生活。
陳江河日常修煉,繪製靈符。
小黑和毛球加班加點的分解妖獸,處理沒有價值的雜物,歸類零部件。
不知道毛球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