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鐵牛的築基小慶,雖然規格不如高佩瑤,但是卻非常熱鬨。
前來道喜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獵妖者,以及一些散修符師,還有小家族的掌事人。
氣氛隨和,沒有那種上層修士在場的壓抑。
高佩瑤那一次築基小慶,可是連清河二族的族長都來了,自然會讓人感到壓抑,不自在。
時間來到了午時一刻。
隨著阮鐵牛的幾句開場白,酒宴就算是開始了。
在酒宴上,阮鐵牛找到陳江河,想為他介紹幾個獵妖者出身的築基修士。
不過,卻被陳江河婉拒了。
獵妖者出身的築基修士,認識阮鐵牛一個就夠了。
對於陳江河的婉拒,阮鐵牛內心是歡喜的,因為隻有他與陳江河相熟。
陳江河與莊丹師是至交好友。
那麼他就可以從陳江河這裡得到莊丹師煉製的二階靈丹,其他獵妖者出身的築基修士卻沒有這個渠道。
這無疑加重了他在獵妖者築基修士圈中的地位。
一個時辰後。
築基小慶結束,阮鐵牛送走了來賓,卻是將陳江河留了下來。
“陳兄弟,我要搬到東南區長生巷三十六號福居了,以後你若找我,便可來這裡。”
阮鐵牛笑嗬嗬的說道。
“本來我也是不想搬的,東南區太費靈石了,在哪修煉不是修煉。”
“怎麼?難道清河坊市對於築基修士的租金有打折?”陳江河疑惑問道。
他對於阮鐵牛的品性也知曉一下。
絕對說不上大方,甚至還有點摳門。
東南區的一個單間彆院,一年可是需要三十塊靈石,阮鐵牛肯定不願出這個靈石。
“不用付租金。”
阮鐵牛嘿嘿一笑:“我也是築基成功之後才知道,築基修士是可以免費居住長生巷的單間彆院。”
“呃~這很好,可以省下一筆不少的靈石。”
陳江河有些詫異。
但細細一想,也就知道了清河坊市的目的,很顯然是想要留住築基修士。
一個修仙坊市的大小,有著許多因素評定。
但是築基修士越多,這個坊市越大,也越安定,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所以,對於阮鐵牛這樣的散修築基,清河坊市自然是想儘辦法留下來。
不然的話,築基修士去任何一個頂級仙族做客卿,都是座上賓。
阮鐵牛聽到陳江河說的省靈石,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
要知道他剛剛成為了築基修士,可是與築基修士相匹配的法器,他可是一件都還沒有。
呃!
他家中的那位前輩倒是給他傳承了一件頂級法器,可是卻不能拿出來用。
“阮大哥,我有一事相求。”
“有事?”
阮鐵牛一喜,連忙詢問道:“陳兄弟有何事需要我幫忙的儘可說。”
“我想請阮大哥去一趟鏡月湖。”
“什麼?鏡月湖!”
阮鐵牛一愣,下意識的就想到家中前輩的來曆,頓時一驚,心中有些抵觸。
“怎麼?阮大哥不方便?”陳江河看到阮鐵牛的反應這麼大,還以為阮鐵牛不想去。
“不不不,陳兄弟讓我去鏡月湖作甚?”
阮鐵牛不想去鏡月湖的原因,是因為藍天翔就是在鏡月湖受的重傷,才被他救回家中。
在他看來,鏡月湖有些危險。
但是再一想,事情都過去了那麼多年,天南宗的修士早就離開了。
再說了,魔修藍天翔與他何乾?
他隻是一個老老實實的獵妖者。
“幫我去雲家接來幾個人。”
“誰?”
“我的兄弟餘大牛一家。”
“好,我明天便前往鏡月湖,最多十日便可將陳兄弟要的人接來。”
阮鐵牛信誓旦旦的說道。
隨後,陳江河又與阮鐵牛說了一些細節,然後便離開了清河酒樓。
阮鐵牛是築基修士,又是獵妖者。
以獵妖者的謹慎,阮鐵牛肯定不會一個人前往,至於會拉上誰前往?
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了。
他現在做的,就是回家,修煉【潮汐煉體訣】,繪製靈符,然後等著餘大牛一家的到來。
阮鐵牛回到了三十六號福居。
來到那個大甕旁,輕輕拍了一下:“前輩,我要去鏡月湖……呃,前輩已經不在了。”
阮鐵牛這時才想起,大甕中的人在半個月前已經沒了。
繼承了藍天翔的全部衣缽,阮鐵牛對於藍天翔還是很感激的。
所以,他決定不讓藍天翔前輩癡傻的活著,對於築基修士來說,那是恥辱,為了報恩,他必須要幫藍天翔前輩。
下一刻,阮鐵牛走出了院子。
他來到了長生巷三十五號福居,找到了上次求助的那兩位獵妖者出身的築基修士。
“阮道友,那件事情可是考慮清楚了?”
徐峰拱手問道。
徐峰、徐洪是兩兄弟,都是獵妖者出身,以心狠手辣著稱,築基已有三十年,也算的上是老牌築基修士了。
不過,阮鐵牛並不懼他們兄弟兩個,雖然隻是剛剛築基,但他有著諸多手段。
這也是為什麼找他們的原因。
另外幾位獵妖者出身的築基修士,至少都築基了五十載,阮鐵牛沒有把握對付他們。
“我可以答應你們一同深入遊仙山脈四百裡取冰心草,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你們要先隨我前往鏡月湖雲家接幾個人。”
阮鐵牛神色嚴肅的說道。
“鏡月湖雲家?兩個築基,一頭二階靈獸……”
徐峰和徐洪兩兄弟對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們隨你前往,什麼時候去?”
“明天辰時出發。”
“可以!”
——
鏡月湖,湖心島。
雲家族地,餘大牛的家中正堂,一個老者坐在主位,餘大牛和雲慧珍坐在下首。
雲小牛和雲四牛還有周氏抱著雲齊睿站在一旁。
至於雲幼牛,已經前往了下麵的修仙小鎮,他氣海丹田破碎,想要修複需要花費巨大的代價。
比購買一顆築基丹的代價還要大,基本沒有恢複的可能。
隻能成為一個普通人過完這一生。
當然,修為沒了,權勢還在,去到下麵的修仙小鎮,依然是一鎮之主,身邊有煉氣七層的修士聽命。
“老祖,我們夫婦知道您的難處,對於您,對於整個雲家,我們一家都是心存感激的。”
“不錯,我餘大牛能有今日,全賴雲家的提攜,若無雲家之恩,我恐怕還是一個底層的漁農。”
雲慧珍與餘大牛都是真誠的目光,看著主位上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這位老者正是雲家老祖。
曾經在清河坊市拍賣會拍下三顆延壽丹的築基老祖。
“可是,雲孝天如此包庇雲義豐,我不服。”
雲慧珍給了餘大牛一個眼神,一切由她來說。
“幼牛、三牛為了救雲義豐那個畜生,才身陷重圍,然而雲義豐得到了機會,便下令那幾位家族子弟跟他一起逃走,將幼牛和三牛棄之不顧。”
“此等敗類,若不正法,我雲家何以興盛?難道還要讓這樣的孽畜,做我雲家的家主嗎?”
聽著雲慧珍字字有據有理有節的話,雲家老祖閉上了雙目,歎了一聲。
“如若雲孝天將雲義豐正法,我可以向老祖保證,我們一家,還是雲家子弟,小牛將來即便築基,我們這一房也不會爭奪家主之位。”
雲慧珍說出了自己最後的底線。
雲小牛目光一收,下意識的看向餘大牛,隨即恭敬的站在原地,默認雲慧珍的話。
他知道自己父親的性格。
知恩重恩。
不會做對不起雲家的任何事情。
“慧珍,老夫知道你內心之苦,也知道你們一家這麼多年為家族做出的貢獻。”
雲家老祖睜開眼,渾濁的目光儘是無奈之色。
“雲家能有現在的興盛,這其中有著你在背後謀劃,隻可惜你是女子,否則,老夫我定讓你做這家主之位。”
說到這裡,雲家老祖重重的出了一口氣。
“是老祖無用,壽命將近,庇護不了小牛築基,不然孝天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
“不過,隻要小牛起誓,築基之後不對雲義豐一脈下殺手,老夫可以為四牛也爭取一次衝擊築基的機會。”
雲家老祖鄭重的說道。
意思很簡單,就是想讓餘大牛一家放棄仇恨,然後許諾給雲四牛購買一顆築基丹。
“老祖請恕孫兒無禮,孫兒不會以二哥被廢、三哥被殺的代價,謀取自己的築基機緣。”
“孫兒寧願一生不築基。”
雲慧珍還未開口,雲四牛便走了出來,恭敬的對著雲家老祖跪了下來,堅定的說道。
“慧珍,你的意思呢?”
雲家老祖看向了雲慧珍,他此刻的內心也很無奈。
雲孝天想要護住雲義豐,那是因為雲義豐的兒子也被坑死了。
不是彆人坑死的,就是被雲義豐這個做爹的坑死的。
就因為他膽小畏懼,帶人逃跑,不僅害死了三牛,使的幼牛被廢,就連他自己的兩個兒子也都死在了雲門山戰場。
現如今,雲孝天一脈的嫡係子弟中,就隻剩下三個人,分彆是雲義豐,雲不凡,雲博旭。
雲博旭是雲義豐的孫子,但現在隻有六歲,剛檢測出四係偽靈根。
如果雲義豐死了,雲博旭這個唯一的繼承人地位,就會變的岌岌可危。
雲孝天的時日也無多了。
雲不凡一心結丹大道,雲孝天一死,他恐怕也不會再管家族之事。
為了家族重器不旁落。
雲孝天就算是想要親手活剝了雲義豐,如今也隻能忍著內心的衝動,將這個畜生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