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我的傷勢?”
阮鐵牛愣了一下,隨即,他的眼神中露出一絲後怕,搖了搖頭。
“沒有我那時的傷勢重。”
若是陳江河不問,他都將妖獸之口逃脫的一幕忘卻了。
獵妖者雖然是腦子彆褲腰的行業。
但各個都是膽大心細之輩,不然早就成了妖獸的口糧。
阮鐵牛膽大,但不意味他不怕死。
那一次,若是再慢一瞬,他的頭就會被妖獸咬碎,獸牙已經咬穿了額骨。
可想當時是多麼的危險。
“徐峰的左腿,根部被咬掉了一半,還啃去了半截腿骨。”
“徐洪好一點,隻是沒了半個胳膊。”
“好在他們的戰力都沒受到太大的影響,不然就真走不出遊仙山脈了。”
阮鐵牛將徐峰徐洪的情況說了一遍,但是聽他的語氣,似乎有些可惜。
感覺徐峰徐洪的傷再重點就好了。
最好喪失戰鬥力那種。
陳江河沒有計較阮鐵牛的語氣深意,聽到徐峰徐洪兩兄弟的傷勢後。
說重,也不算重。
需要二階靈丹來修複肉身。
但也不能說輕,因為一階靈丹根本無法修複他們的肉身,尤其是骨骼重新生長。
“生肌續骨丹可以讓他們痊愈,但是卻難以再求來生肌續骨丹,當初為了給阮大哥求來一顆生肌續骨丹,已經用了佩瑤仙子留下的人情。”
陳江河歎息一聲。
阮鐵牛聽聞此言,立即站了起來,拱手向陳江河便是行了一禮。
“陳兄弟之恩,天高地厚。”
生肌續骨丹的神效,阮鐵牛可是見識過,讓他的額頭上的牙洞在三日內痊愈。
還有臉上深可見骨的爪痕,以及斷臂,都是有著生肌續骨丹的神效。
尤其是他在施展魔修秘法斷臂重生之時,有了生肌續骨丹的神效,可謂事半功倍。
“阮大哥客氣,我沒彆的意思,隻是生肌續骨丹難求,可以說在清河坊市尋不到了。”
“呃~這,可還有彆的療傷靈丹代替?”
阮鐵牛眉頭擰成了川字,著實不想錯過這次從中賺取謝禮的機會。
“有倒是有,但是很難得。”陳江河搖了搖頭。
“陳兄弟與佩瑤仙子是故交,又與莊丹師是至交好友,關係網深厚,還請出麵幫幫徐峰徐洪兩位兄弟。”
阮鐵牛拱手鄭重相求。
“隻要兄弟能購得靈丹,徐峰徐洪兩兄弟可以拿出兩百塊靈石作為謝禮。”
“阮大哥這是什麼話?”
陳江河搖了搖頭,臉上露出難色,顯然很難得到療傷的二階靈丹。
“不知那位丹師有何愛好?”阮鐵牛問了一句。
在清河坊市摸滾打爬了這麼多年,看到陳江河一直沒有表露態度。
很顯然,是條件不到位。
“阮大哥的留言信中所言,你們此去遊仙山脈得了兩株冰心草和一顆紫霞朱果,那不知是如何分配的?”
“我得一株冰心草,徐峰得紫霞朱果,徐洪得冰心草。”阮鐵牛說道。
“這樣吧,一顆紫霞朱果和一千五百塊靈石,我為他們購兩顆鎮嶽續骨丹,兩顆凝露生肌丹。”
陳江河想了想,看了一眼阮鐵牛,說道:“有阮大哥在中間,謝禮就不必了。”
“陳兄弟義氣。”
阮鐵牛鄭重的說道。
對於生肌續骨丹,阮鐵牛在後麵了解過價格,市場價一顆一千兩百塊靈石。
上了拍賣會就是兩千塊靈石。
基本屬於有價無市,散修隻能通過拍賣會購買。
鎮嶽續骨丹和凝露生肌丹可以平替生肌續骨丹的神效,那麼價格肯定也不會低於一千兩百塊靈石。
放到拍賣會之上,可能也需要兩千塊靈石成交。
紫霞朱果按照拍賣會兩千塊靈石的價格成交,扣除手續費,那就是一千八百塊靈石。
再加上一千五百塊靈石,也就是三千三百塊靈石。
兩顆鎮嶽續骨丹、兩顆凝露生肌丹上了拍賣會,可能就是四千塊靈石。
散修隻能算拍賣會上的價格,因為他們沒有私下購買渠道。
所以,在阮鐵牛看來,陳江河重情重義。
隨即,阮鐵牛讓陳江河在清平茶館稍等,他前去與徐峰徐洪兩兄弟商議此事。
過了大概有一個半時辰。
阮鐵牛回到了清平茶館。
對著陳江河說道:“陳兄弟,那一千五百塊靈石,他們兩兄弟確實拿不出來,隻能以冰心草代替。”
說到這裡,阮鐵牛尷尬的撓了撓頭,“這冰心草的價值高於一千五百塊靈石,所以陳兄弟還需要再找補五百塊靈石。”
冰心草是煉製冰心破障丹的主藥,上了拍賣會比紫霞朱果還要珍貴。
一般成交價在兩千三百塊靈石至兩千五百塊靈石之間。
因此,回補五百塊靈石並不算多。
“可以。”
陳江河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那好,不知什麼時候能取來靈丹?”阮鐵牛問道。
“半月之內,到時我會通知阮大哥。”
“好,我就等陳兄弟的消息了。”
阮鐵牛望著陳江河離去的背影,心中樂開了花。
“這一百塊靈石賺的可真省事,還安全。”
“看來得與另外五位獵妖者出身的築基道友結交一下,多打聽一些遊仙山脈靈藥的位置,讓他們前往。”
——
陳江河找到了莊丹師,將兩顆鎮嶽續骨丹和兩顆凝露生肌丹的交易說了一遍。
“才四顆?”
莊丹師撇了撇嘴:“這些獵妖者真是貧瘠,隻有受傷了才會想到購買靈丹。”
“就不知道平時在身上備上兩三顆靈丹嗎?”
陳江河聽了莊丹師的話,算是徹底明白了二階丹師,看不上與獵妖者的交易了。
這些二階丹師與那些築基仙族的交易,都是一爐一爐的算,也就是說保底都是三顆靈丹。
並且還是一個種靈丹。
也就是他和莊丹師的關係好,不然的話,去求彆的二階丹師,人家根本就沒有空搭理他。
“獵妖者如果有備靈丹的靈石,他們會先購買法器,和二階符篆。”陳江河笑嗬嗬的說了一句。
“這話倒是不假。”
莊丹師點了點頭,獵妖者經常出入遊仙山脈,肯定會先選擇增強自己的戰力。
“一顆紫霞朱果,一株冰心草,再找補五百塊靈石,這個交易倒也劃算。”
“隻是道友你在中間空跑了。”
“有什麼可空跑的,為兩個晚輩謀劃煉製築基丹的主藥,分內之事罷了。”
陳江河真誠的說道。
莊丹師聽聞這話,心中有些感觸,隨即說道:“話雖如此,可也不能讓道友白跑。”
“老夫沒幾年活頭了,在最後的這段時間裡,還是多為道友和馨妍還有如絮發光發熱的好。”
“紫霞朱果和冰心草老夫收下,找補的五百塊靈石,老夫出。”
“煉製鎮嶽續骨丹和凝露生肌丹,每一爐都是成丹三顆,多出的一顆鎮嶽續骨丹和一顆凝露生肌丹就歸道友。”
“那我可就不見外了。”陳江河笑嗬嗬的說道。
“合該如此。”
莊丹師點了點頭。
“對了,道友閒暇之餘,能否幫忙煉製一爐延壽丹?”陳江河拱手問道。
“延壽丹?”
莊丹師眼中露出謹慎之色,囑咐一句:“老夫可以幫道友煉製,但是道友千萬要記住,萬不可出售給不相識,或者交情不深之人。”
“一旦被天南宗發現,道友你私下出售延壽丹,就算是佩瑤仙子也保不住你。”
“嗯,我明白。”
陳江河鄭重的回應一聲。
他知道駐顏丹和延壽丹都是天南宗壟斷的資源,任何修士都不能涉及這兩種靈丹的交易。
至於二階丹師,天南宗可以默許他們為晚輩煉製,但是決不允許他們出售。
否則的話,那就要承受天南宗的雷霆之怒。
天南宗作為天南域的唯一霸主,莫說二階丹師,就算是更加稀有的二階陣法師,都不敢忤逆天南宗的意誌。
“老夫相信道友的穩重,十日後來取鎮嶽續骨丹和凝露生肌丹,以及延壽丹。”
“好。”
陳江河拿出儲物袋,將其中的兩千七百塊靈石給了莊丹師,至於多出的兩百塊靈石。
是幫助他煉製延壽丹的材料費用。
免費幫忙煉丹,這交情已經羨煞了不知道多少築基修士。
再讓莊丹師自掏腰包,購買煉丹材料,那就有些不為人子了。
離開了福壽巷。
陳江河先是去了一趟西北區清水巷,餘大牛的家,告知周妙筠要來清河坊市一事,到時候大家聚一聚。
回到家中之後,陳江河便繼續修煉、繪製靈符。
他沒有詢問莊丹師煉製鎮嶽續骨丹和凝露生肌丹的成本,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現在,他是出於一個朋友的身份,幫莊丹師湊齊煉製築基丹的主藥。
不是真正的去做二道販子。
這一次,隻是碰巧了。
他甚至都沒有要徐峰徐洪兩兄弟的謝禮。
當然,一顆鎮嶽續骨丹和一顆凝露生肌丹完全是意外收獲,並非他所求。
他所注重的還是修煉。
衝擊築基。
在這個期間,能夠提升符道技藝是最好的。
過些日子,周妙筠就會送來一階符道傳承,到那個時候,他就可以嘗試繪製上品靈符。
以他現在的符道技藝,成為上品符師,水到渠成。
到時候,他每年繪製的靈符收益,也會有一個大幅度增長,這才是他的主要靈石來源。
沒必要遊走於他人之間做二道販子。
這樣不利於他的修煉,也不是他的性格。
轉眼。
時間來到了上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