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
周氏打開院門,見到是陳江河,連忙恭敬一禮,隨後目光看向了院內。
“有客人在嗎?”陳江河將靈果籃子取出,給了周氏,目光也沒有瞟向院內,而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周氏恭敬的接過籃子,然後讓身邊跟著的餘齊睿拿進了院子。
“是婆婆家來人了,爹和大哥、四哥在和他們談判。”周氏沒有避諱陳江河,將雲家來人的事情道出。
“喔?都有誰來了?”
陳江河知道雲家肯定會來人,但是沒有想到來這麼快,按理說應該先等上個一兩年。
也好讓餘家知道,雲家想和解,但也不會退讓太多。
“是老祖和家主雲孝天來了。”
周氏說了一句,然後問道:“伯父,您要進去嗎?”
對於陳江河在餘家的地位,周氏還是很清楚的,不管是餘大牛還是已經去世的雲慧珍,亦或者築基成功的雲小牛,都是非常的敬重他。
而且,家中有什麼大的事情,也都會與陳江河商議。
“我就先不進去了,等他們離開之後,讓大牛再去找我。”陳江河說了一句,然後便轉身離開。
周氏等陳江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之後,才把院門關上。
“伯父呢?”
這個時候雲小牛快步走到周氏的麵前,急聲問了一句。
看到餘齊睿拿著靈果籃子進去,餘大牛便問了一句籃子的來曆。
餘齊睿說是大爺爺送來的。
雲小牛便快步趕來。
“伯父已經離開了,說是等忙完,再讓爹去找他。”周氏回了一句。
這個時候,雲小牛的身上已經沒有了寒冰之氣,也沒有了極具壓迫感的法力波動。
氣息內斂,倒像個凡人武夫。
“怎麼能讓伯父離開呢?咱們家的事情,沒有什麼可對伯父隱瞞的。”
雲小牛說了一句,可是想到陳江河的性格,又無奈的說了一句:“也好,等老祖離開之後,我再和爹去拜訪伯父。”
即便是已經築基成功,成為了修仙家族的築基老祖,雲小牛的性格依舊未變。
對於陳江河的尊敬比以前更甚。
若無那顆正品築基丹,他衝擊築基的難度便會加大,甚至有可能無法成功。
酉時。
雲家老祖和雲孝天才走出了餘大牛的院子。
對於雲家老祖,餘大牛一家都是恭敬的躬身送彆。
至於雲孝天,隻有餘大牛一人抱拳相送。
很顯然,雲小牛和雲四牛對於雲孝天都是有著很大的意見。
雲家老祖和雲孝天離開之後,餘大牛轉過身來,眼神嚴厲的盯著雲小牛和雲四牛。
“雲孝天也是長輩,是你們爺爺的堂弟,更是為父的恩人,你們以後不能再這麼無禮。”
“否則,我就回雲家,你們大可自己去齊雲山。”
餘大牛沉聲訓斥道:“雲義豐是雲義豐,雲孝天是雲孝天。”
“爹,二哥……”
“老四,閉嘴。”
雲四牛想要說什麼,卻是被雲小牛打斷,隨即恭敬的看向餘大牛說道:“爹的教誨,我們知道了,以後不會再對雲家主無禮。”
“嗯,今日天色已晚,明天隨我去拜訪你們伯父,之後再說前往齊雲山一事。”
餘大牛說完,便轉身進入了院子,看見了餘齊睿之後,嚴肅的神色才稍稍緩和,抱起餘齊睿走進了房間。
“大哥,那雲孝天執意將二哥留在石霞鎮,這不就是想讓二哥做人質嗎?這是明擺著欺負咱們家。”
雲四牛不滿的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老二留在鏡月湖,也是緩和餘雲兩家以後的關係。”
“你沒看老祖和爹都很支持老二留在鏡月湖嗎?”
“爹重情重義,不會讓咱們與雲家發生衝突,還會儘可能的緩和與雲家關係。”
雲小牛想到雲家老祖那蒼老的麵孔,以及眼中的死氣衍生,不由的心中觸動。
“老祖對咱們一家有重恩,也不會害咱們。”
“並且,老祖為咱們與雲家分家,爭取了很大的利益,以後你我不得再對雲家有仇恨。”
“至於雲義豐?等雲博旭成長起來後,雲家自會有人送他歸天,向三弟謝罪。”
——
翌日。
餘大牛帶著雲小牛和雲四牛來到了青萍巷,叩響了門環,不多時,陳江河便走了出來。
看著雲小牛築基成功,氣息內斂,已然成了築基前輩。
還沒等到陳江河出口。
雲小牛便對著陳江河跪了下來。
“侄兒拜謝伯父大恩,若非伯父,侄兒怕是難以築基,甚至性命不保。”
“伯父大恩,侄兒此生不忘。”
雲四牛也在這個時候跪了下來。
陳江河連忙上前一步,將兩個晚輩扶了起來。
雲小牛現在是築基前輩,這般對他行大禮,雖然也沒什麼不妥,可若是被外人看到,卻很是顯眼。
至於雲四牛跪拜,陳江河自然知道是為了什麼,定然是因為那一顆劣質築基丹。
畢竟,築基丹難求,哪怕是拍賣會,也不是說每次都有築基丹。
清河坊市算是通天河以南比較大的修仙坊市了,但是築基丹出現在拍賣會上的次數,也屈指可數。
基本二三十年才會出現一次。
“大哥,我們可能要離開清河坊市了。”餘大牛看著陳江河說了一句。
“和雲家談好了?”
“嗯,老祖為我們家爭取了很多。”
“走,去清河酒樓,我為你們送行。”
陳江河點了點頭,然後便對著雲四牛說道:“去把曉悅和齊睿也接去清河酒樓。”
“是,伯父。”
片刻之後,他們來到了清河酒樓,陳江河出了二十二塊靈石,點了一桌子靈膳,以及兩壺上品仙靈酒。
花這麼多靈石,倒不是因為手中有靈石,開始變得奢侈了。
主要是因為雲小牛築基成功,陳江河很高興。
再加上,這可能是在清河坊市最後一次小聚了。
等餘大牛一家離開之後,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再見麵,至少也要等到他築基之後。
小聚期間,餘大牛跟陳江河說了餘雲分家的內容。
一千八百裡鏡月湖地域,以齊雲山為中心,分出六百裡地域為餘家掌控的地界。
這一次分家,餘家雖然隻分到了三分之一的地盤,但齊雲山卻是一座有著二階中品靈脈的福山。
再則,鏡月坊市每年的收益,都會分出兩成給餘家。
作為條件。
餘家不得再提及雲義豐之事,而且餘雲兩家還是兄弟家族,一家有難,另外一家必須無條件支援。
陳江河聽到這是雲家老祖為餘家爭取的利益,心中對於雲家老祖的格局很是欽佩。
其實,雲家完全沒有必要讓出鏡月坊市兩成的利潤。
可是讓出來之後,就會讓餘家和雲家緊緊的綁在一起。
血緣關係會隨著一代一代稀釋。
可是利益關係卻是永恒的。
隻要鏡月坊市有著兩家共同的利益,那麼餘家肯定也會大力幫助雲家發展鏡月坊市。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陳江河看著餘大牛,開口問道:“弟妹那一房的子弟怎麼說?”
“家主的意思,讓我們選擇是否帶走。”
“老祖則是不讓我們帶走,說他們是雲家的一份子,不應該跟著餘家離開。”
餘大牛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雲家老祖這是為了他們好,否則的話,餘家目前隻有餘齊睿一個男丁。
一旦雲慧珍那一房的人跟過去,餘家遲早也會變成雲家的一部分。
雲孝天讓餘大牛選擇。
這無疑是一個得罪人的選擇,不管怎麼選,都會引起雲慧珍那一脈的不滿。
可雲家老祖一言決定,並且還占據了大義,這讓雲慧珍那一房的人也無法可說。
“雲家老祖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對餘家有著大恩。”陳江河看了雲小牛和雲四牛說了一句。
這一句話,也算是給雲慧珍有了一個交代。
畢竟,當初雲慧珍求他,讓他約束雲小牛,不要對雲家生出怨恨。
“伯父放心,侄兒不是知恩不報之人。”
雲小牛和雲四牛站起身,鄭重的說道。
“嗯。”
陳江河抬了抬手,讓他們坐下,隨即又看向餘大牛說道:“可有想過餘家未來以什麼為基礎發展?”
聽到這話。
餘大牛和雲小牛還有雲四牛都是一愣,隨即搖了搖頭,很顯然他們沒有想過這件事情。
“大爺爺,我知道。”餘齊睿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
“呃?小齊睿知道,那給大爺爺說說,你準備帶領餘家往哪個方向發展?”
陳江河笑嗬嗬的看向剛滿十歲的餘齊睿。
“老祖宗分給我們的齊雲山,有方圓六百裡之大,下轄五個修仙小鎮,有著很大麵積的靈田,我們前期可以先以種植靈田為家族基礎。”
“以後等家族的人多了,就可以選擇一種修仙百藝為家族根基。”
餘齊睿如同大人模樣,說著對家族未來的計劃。
“跟大爺爺說,這些都是誰教你的?”陳江河給餘齊睿拿了一根白鷺腿,笑眯眯的問道。
“是……”
餘齊睿低下了頭,似乎在猶豫,又似乎不敢說。
“伯父,是侄媳跟睿兒說的。”周氏恭敬的站了起來,心中有些發怵。
“嗯,你教的很好,坐下吧。”
陳江河看到周氏膽怯的起身,溫和了說了一句:“你看看,你們三個還不如小齊睿。”
“這……哈哈~”
餘大牛三人都是尷尬的笑了起來。
他們知道陳江河話中的另外意思,並非是說他們不如餘齊睿,是說他們不如周氏。
“你準備讓餘家今後往修仙百藝哪個方向走?”陳江河看向了周氏問道。
“事關家族大事,侄媳不敢妄言,一切都聽爹和大哥、四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