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與雲小牛都是看向了莊丹師,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對於莊丹師的應對之策有些好奇。
“道友,有何之策?”陳江河先是猜到的就是二階符篆。
之前,薑如絮和莊馨妍跟他一起和阮鐵牛交易,手中都有著莊丹師借來的二階符篆。
“姬無燼是築基修士,手中有著一寵一傀儡,隻要咱們再找一位築基修士一同離開即可。”
莊丹師笑嗬嗬的說道:“道友可還記得洛仙子?”
“那位清冷孤傲的煉器宗師?”
“對,洛仙子雖是築基修士,又是煉器宗師,但她一向深居簡出,從不參與清河坊市任何百藝交流會,這點倒是與道友有些相似。”
“如果洛仙子沒有相熟之人在禦獸坊市,那麼她也就不會知曉這個消息。”
莊丹師話語稍頓,隨即又道:“洛仙子與佩瑤仙子私交甚好,道友與佩瑤仙子私交更深,為了佩瑤仙子,也應將清河坊市的危機告知洛仙子,道友認為呢?”
“確該如此。”
陳江河點了點頭。
如果能有一位煉器宗師加入,那他們的隊伍就安全了許多。
洛晞月是築基修士,還是煉器宗師,那她的身上肯定不缺頂級法器。
以煉器宗師的富有,想來洛晞月身上還有著其他手段。
“洛仙子?與瑤姨有交情?”
雲小牛有些不解的說道。
陳江河點了點頭,三言兩語,將洛晞月與高佩瑤的事情說了一遍。
並且告訴了雲小牛,之前煉製築基丹,就是從洛晞月手中換的紫霞朱果。
洛晞月之所以跟他們交換,正是因為看在了高佩瑤的情麵上。
看了一眼天色。
剛剛未時,時間尚早。
隨即,他們三人便站起身走出院門,準備去找洛晞月,將清河坊市有可能麵臨危機的事情告知。
就在走出院門的那一瞬間。
隔壁的院門也打開了。
福壽巷,十目相對。
姬無燼看了一眼陳江河,又看向雲小牛,似乎有些意外雲小牛為何還在清河坊市。
十息後。
陳江河與姬無燼相視一笑。
隨後,陳江河三人便離開了福壽巷。
“姬道友,那人就是誘殺段明的主謀陳江河?”
姬無燼身邊站著一位粗獷的中年大漢,身上的氣息內斂,眼神銳利,如蒼鷹巡獵。
“對,那個便是陳江河,左邊是他的侄兒,右邊是一位煉丹宗師。”姬無燼笑著說道。
“一個煉氣九層,他身上能有何寶物?”中年大漢眉頭皺起。
從業劫修多年,他的眼光敏銳,對方手中有沒有貨,他一眼就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像陳江河那般裝束,以及腰間那個劣質儲物袋。
他不認為陳江河身上有多少寶物。
“盧道友,不要對煉氣修士有輕視之心。”
姬無燼瞥了一眼盧十三,輕笑一聲:“當初若非你們大寨主來得快,你早已殞落了,那個時候我也是煉氣九層。”
盧十三心中一顫,看向姬無燼的目光中帶有忌憚之意,還有著一絲恐懼。
當初,他聽聞姬無燼的身上有一個正品築基丹,還有著不下三千塊靈石的靈物。
就在遊仙山脈偷襲了姬無燼。
隻是沒想到,差點被姬無燼給滅了。
雖然清風寨的大寨主來的快,讓他有命活了下來,但還是被姬無燼給反向打劫了。
“回去告訴段天德,如果想要發大財,就不要有所保留。。”
姬無燼說完,走回了院子。
‘砰’的一聲,院門關閉。
盧十三看了看姬無燼的院門,又看了看陳江河離去的方向,他盯上陳江河,自然不是為了給段明報仇。
一個段明而已,死了就死了。
主要是姬無燼說陳江河的身上有重寶。
“一個煉氣九層修士身上能有什麼重寶?竟然被姓姬的這般惦記?”
“回去之後,還是要和段老大商議一下,最好將姓姬的也做掉。”
盧十三心中想著,離開了福壽巷。
院子中。
姬無燼站在露台之上,看著盧十三離開福壽巷,他的眼眸中露出玩味之色。
“清風寨應該也會把我列為獵物之一吧,嘿嘿~”
“寶寶,能確定他身上有寶物嗎?”
姬無燼手腕上的紫色手環流光一閃,有了回應:“主人,他身上的靈獸突破了。”
“雖然他身上的異寶氣息很淡,但是我可以肯定,絕對是重寶。”
聞言,姬無燼臉上的笑意更濃。
“靈獸突破了,看來是禦獸的寶物,正巧,我缺一件這樣的寶物,朋友一場,應該會送給我吧。”
——
前往長生巷的途中。
“伯父,那個中年築基修士,侄兒見過他的畫像,他是清風寨的七寨主盧十三。”
“清風寨的劫修?”
陳江河聞言愣了愣神,姬無燼怎麼和清風寨的劫修混在了一起?
難道清風寨是為了段明而來?
‘不對,殺段明的又不是我,是阮鐵牛和王坤動的手,他們就算是真要報仇,也應該去找阮鐵牛和王坤。’
“小牛,清風寨有幾位築基劫修?”陳江河問道。
“老祖跟我說過,清風寨以前有著八位築基劫修,但是被陸家清剿了之後,就隻剩下三位築基劫修……”
雲小牛將雲家老祖當初與他說過的話,給陳江河說了一遍。
清風寨的大寨主名叫段天德,築基中期修為,原本是清風寨的二寨主,但是經曆了傀儡陸家清剿之後,大寨主殞落,他就成了大寨主。
五寨主陳風,築基初期修為。
七寨主盧十三,也是築基初期修為。
三寨主、四寨主、五寨主、八寨主他們和之前的大寨主一樣,都殞落在了陸家清剿之中。
‘三位築基劫修,看來姬無燼信中說的三位築基前輩,就是他們三個了。’
方才見姬無燼,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內斂,便知道姬無燼已經衝擊築基成功了。
換言之,他們要對上的是六位築基修士。
陳江河在這個時候就有些納悶了,這個姬無燼為什麼喜歡打明牌?
偷襲不好嗎?
為什麼要告訴自己,他聯合了三位築基前輩。
這就有點讓人摸不清頭腦了。
就在這時,他們來到了長生巷七號福居,但是院門上麵掛著牌子。
“閉關?洛仙子閉關了,這怎麼辦?”莊丹師露出無奈之色。
“先回去。”
陳江河說了一句。
莊丹師和雲小牛隻能點了點頭。
再次回到福壽巷一三六號福居,陳江河直接說道:“道友,你帶著如絮和馨妍,先跟隨小牛離開清河坊市,在齊雲山等我。”
“道友這是什麼意思?”莊丹師臉色一沉,有些不滿的說道。
“是呀伯父,侄兒怎麼能把你留在清河坊市。”雲小牛否決了陳江河的提議。
“聽我說。”
陳江河臉色嚴肅,看向莊丹師說道:“如絮和馨妍,都隻是煉氣八層,她們與我一起離開清河坊市會很危險。”
“道友應該與她們先行離開,我在清河坊市等洛仙子出關。”
說到這裡,陳江河看向了雲小牛:“不用為我擔心,如果事不可為,屆時我會給你傳信,讓你請出雲家老祖和雲不凡前來。”
“放心吧,在清河坊市之中還沒有誰敢出手,再則,我身上還有著一頭二階靈獸。”
想到陳江河身上的二階靈獸,雲小牛心中鬆了一口氣,也知道陳江河說的很對。
如果真到了迫不得已之時,他身在齊雲山,完全可以走一趟鏡月湖,請出兩位築基修士來接陳江河。
甚至還可以請與雲家交好的齊家老祖一同前來。
到那個時候,四位築基老祖再加上陳江河身上的二階靈獸,完全可以應付清風寨的築基劫修。
築基老祖和散修築基修士可不一樣。
築基老祖作為一個築基仙族的築基修士,他們都有著與境界配套的法器和寶物。
頂級攻擊法器、頂級防禦法器、甚至二階符篆以及二階靈丹,他們基本都有。
可是一般的築基修士可就沒這些寶物了。
就如徐峰徐洪兩兄弟,手中最多隻有一件頂級攻擊法器。
不是成為築基修士,就突然變的富有,可以建立築基仙族。
首先你需要有一個二階靈脈的地盤,但是那些二階靈脈的地盤,都被築基仙族占據著。
你突然擠進去,就得有一家築基仙族被擠出去,人家不跟你拚命?
你一個築基散修,如何鬥得過法器符篆齊全的築基老祖?
“那好,侄兒聽從伯父的安排。”
雲小牛拱手說道。
他心中很清楚,陳江河讓他帶著莊丹師先離開,也是在為餘家發展考慮。
雖說莊丹師的壽命大限將近,但是在餘家待上一段時間,能為餘家煉製一爐靈丹,都是餘家的機緣。
“那就聽道友的安排吧。”莊丹師無奈之下,點頭應道。
陳江河話中的意思很明白。
雖然說的是薑如絮和莊馨妍,實際上也包括莊丹師。
一旦築基修士之間發生戰鬥,他們三個就屬於累贅,還要分心保護他們。
提前離開清河坊市也是為他們好。
“這是二階攻擊符篆,道友收好了,老夫在齊雲山等著道友。”
莊丹師拿出了一張金色的二階符篆,交到了陳江河的手中,鄭重的說道:“道友一定要保重,事不可為,一定要傳信。”
“嗯,道友帶著馨妍、如絮明天就離開清河坊市吧。”
既然下定決心要離開清河坊市,自然是宜早不宜遲,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到了第二天。
雲小牛和莊丹師他們離開的時候,陳江河沒有露麵,而是待在自己的院子中。
他的手中拿著莊丹師送的二階攻擊符篆。
這一刻,他比誰都更想離開清河坊市,可是在福壽巷見到了姬無燼之後,他完全可以肯定,隻要離開了清河坊市,就等於進了姬無燼挖好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