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手段提升,心中很美。
隨即,他便修煉起了【鎮魂鍛神訣】,以及繪製靈符。
不知不覺。
五個月時間悄然過去。
陳江河從修煉中睜開雙目,心念一動,水係靈氣凝聚為一麵水鏡,神識探入其中。
折回延伸,四十三丈八尺。
這讓陳江河一喜,按照這個修煉速度的話,衝擊築基的時間,比他預想的還有快上不少。
算了一下時間,已入八月中旬。
不出意外的話,高佩瑤在這幾天就會來到齊雲山,至於周妙筠的話,應該已經到了。
他走到院門,取下了‘閉關中’牌子。
等到了戌時二刻。
院門被敲響,是雲四牛來了。
送來了兩封書信。
陳江河看了一眼書信上的署名,嘴角露出笑意,都是阮鐵牛的來信。
兩封信都打開看了一眼。
心中對於千山坊市有了深層次了解。
阮鐵牛這一次來信,並沒有在誇大其詞,而是將千山坊市真實的情況寫了出來。
築基如雲,卻有些誇大。
但是千山坊市的築基修士的確不少,就算是比之仙門坊市,也不相多讓。
作為天南域的第二大坊市,千山坊市下轄的地界很廣,足有一個十個鏡月湖那麼大。
通天河以北,雖然沒有像遊仙山脈這麼巨大的山脈,但是卻也有著一座座小型山峰。
千山坊市便是以下轄的千座小山峰命名。
這千座山峰都有著靈脈,有的是一階靈脈,有的則是二階靈脈。
築基修士喜歡去千山坊市的原因,就是可以租賃一座蘊含靈脈的山峰。
再則,千山坊市的資源還是很豐富的。
陳江河手心法力波動,將兩封書信化為碎屑,然後便回到前廳,繼續繪製靈符。
三天之後。
雲四牛再一次敲響了陳江河的院門,請陳江河前往餘家府院,說是高佩瑤到了。
陳江河讓雲四牛先去。
隨後,他來到後院,將毛球收入靈獸空間。
走出院門,看了一眼隔壁洛晞月的彆院,院門緊閉,不知是否去了府院。
沒有停留,他直接前往了府院。
“大爺爺。”
十三歲的餘齊睿在修仙之後,體型猛漲,一年不見,也就比他矮了半頭。
這孩子真是誰帶的,就有點像誰。
雲小牛帶餘齊睿很長時間,在雲小牛前往雲門山之後,就是餘大牛和雲四牛在帶。
至於周氏,則是忙餘家的各種事務,以及和雲家合作事宜。
可以說,餘家在周氏的運營下,也是在節節攀升,與雲家合作也非常融洽。
“嗯,好。”
陳江河笑著拍了拍餘齊睿的肩膀,然後一起走進了內院,不一會就看到了燈火通明的內院客堂。
身材高挑,容顏靚麗的高佩瑤,出現在他的眼簾。
“江河哥。”
高佩瑤看到陳江河,眉眼一笑,迎了上來,親切的喚了一聲。
“佩瑤仙子。”陳江河快步上前,拱手回道。
高佩瑤沒有糾正陳江河的稱呼,同樣的,她也不會改變自己對陳江河和餘大牛的稱呼。
她已是築基修士,身份有彆。
過於強調稱呼,反而會讓關係更加疏遠。
“陳道友。”周妙筠也是走了過來,對著陳江河點頭,打了聲招呼。
“周道友。”
陳江河看著周妙筠,心中歎了一口氣。
這位昔日的盟友更顯老態了。
他在周妙筠渾濁的眼眸中,竟然察覺到了一絲死氣,雖然並不濃鬱。
但卻可以由此判斷,周妙筠的壽命也開始進入了倒計時。
壽命大限將至。
周妙筠比陳江河大了三歲,年歲不過杖朝之年,按照煉氣期一百二十年壽命來講。
她應該還能在活四十載。
但是因為過度操勞家族事宜,又經常超負荷繪製靈符,導致精神衰退,靈魂精魄不穩。
還有早些年,周家在清河坊市的蓮花鎮,為了靈田之事與人爭鬥,周妙筠受過一次重傷,使得壽命流失不少。
餘大牛在這時請眾人落座。
大家都坐下之後,周氏便安排人端上靈膳佳肴,還有極品仙靈酒。
“大牛哥,怎不見小牛?”
高佩瑤開口問了一句。
“雲門山靈礦之爭還未結束,老大還在雲門山與石家老祖對峙。”
餘大牛說了一句,隨即哈哈一笑:“提這作甚,咱們好不容易再次相聚,來來來,先碰上一杯。”
眾人飲了一杯酒。
高佩瑤似乎很在意雲門山靈礦之事,問了一句:“石家可有二階靈獸?”
“二階靈獸?這倒是沒有,不過石家老祖卻有一具二階傀儡……”
“爹,您記錯了,石家老祖有兩具二階傀儡,一個月前,陸家又出售給了石家一具二階傀儡。”
周氏在這時提醒了一句。
“二階傀儡?”
高佩瑤的眉頭皺起,清冷的說道:“陸家敢插手築基仙族內的靈礦之爭?”
天南宗有明文規定,築基仙族所在的地界之內,出現了靈礦,皆有所在築基仙族開采。
但是開采出的靈石,需要上交給天南宗百分之二十五。
後麵考慮到頂級仙族會出手乾預築基仙族的開采,於是,天南宗又加了一條規定。
天南域四境的築基仙族開采靈礦之後,還需要拿出百分之十上交給本境頂級仙族。
同時,頂級仙族不得乾預築基仙族對靈礦的開采。
二階傀儡很難煉製,並且材料難尋,就算是傀儡陸家,也沒有多少二階傀儡。
他們更不會拿出去賣。
而今一個小小的石家,竟然有兩具二階傀儡,這不是明擺著後麵有頂級仙族陸家的支持嗎?
高佩瑤作為天南宗長老的親傳弟子,對於陸家的行為很是反感。
若是被針對的家族與她無關也就罷了。
對於頂級仙族乾涉下麵築基仙族爭奪資源,天南宗弟子也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餘大牛是她少年時的好友。
“大牛哥,雲門山靈礦的開采量有多少?”高佩瑤問道。
聽到高佩瑤說這話,餘大牛很清楚,高佩瑤可能要幫餘家出頭了。
雖說不至於對石家老祖出手。
但一定會讓陸家停止對石家的暗中相助。
當即,餘大牛實話實說道:“目前是二階下品靈礦,但也有可能是二階中品靈礦。”
“二階靈礦!”
高佩瑤心中一驚。
難怪陸家會乾預,如果是二階中品靈礦的話,那至少能開采出八萬塊靈石。
陸家暗中幫助石柳兩家之後,應該可以得到其中的百分之三十。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對於頂級仙族暗中發展,天南宗即便是知曉,也不可能去管。
隻要不明麵違背天南宗的意誌就可以。
如果是以前,高佩瑤對於陸家自然也沒有辦法,她隻是天南宗一個普通的築基弟子。
可現在不一樣了。
她的師尊已經結丹,成為了天南宗的結丹長老,完全可以勒令陸家終止對石家偏向扶持。
“關於雲門山靈礦的事情,我會出麵讓陸家不再插手靈礦之爭,但是我卻不能出手幫你們去搶奪靈礦。”
高佩瑤思緒一番,對著餘大牛說道。
“佩瑤仙子能出麵不讓陸家插手,對餘家已是大恩,怎敢再勞仙子親自出手。”
餘大牛拱手感謝一聲。
“大牛哥,不用這樣,我隻是順手而為。”高佩瑤輕笑一聲。
陳江河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感慨。
同為築基修士,不僅僅是實力有差距,就連身份地位也是有著巨大差距。
當初,清風寨的五寨主陳風,在洛晞月的一劍之下殞命,讓他見識到了築基修士之間也有著大差距。
如今,高佩瑤竟敢直接道出,可以讓陸家不再插手雲門山靈礦之爭。
可見高佩瑤的地位之高。
若是換成阮鐵牛說出這話,怕是無需一日,就會被陸家給滅了。
要知道,陸家可是東境的頂級仙族,家族之中有著結丹大能坐鎮。
隨著雲門山靈礦之事話題結束,眾人又開始聊起了以前的種種。
畢竟,在高佩瑤的麵前,他們也無法聊未來。
一旦聊起未來,那就不在一個層麵上,會讓宴會變的很尷尬。
他們如今能在一起相聚,隻能回憶從前一些美好的趣事。
這樣不僅有共同的話題,還能增進與高佩瑤的感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到了亥時五刻,宴會結束。
餘大牛要給高佩瑤安排住處,但卻被高佩瑤推卻了,說是去洛晞月那裡即可。
隨後,高佩瑤便和陳江河一起離開。
銀月高掛,秋風微拂。
陳江河與高佩瑤並肩走在夜色下,腳步一致,但都沒有言語。
柔和的月光下,他們的影子像琴弦般交織在一起,好似在訴說著無聲的誓言。
陡然!
一道劍光劃破夜空,向餘家府院襲來。
打破了這月夜下的寧靜。
“有築基來襲。”
高佩瑤的秀眉皺起,玉手中出現了一柄淡藍色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