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薑如絮聽到院門被推開,走了出來,看到了躺椅前的陳江河,連忙走上跟前,恭敬的行禮。
陳江河的手摸著躺椅的背靠,浸紅的雙目,布上一層水霧,聽到薑如絮的聲音,平複了一下心情。
“你師尊什麼時候走的?”
“前輩築基成功那天,師尊見到前輩築基成功,心願已了。”
薑如絮的俏目含淚,看著陳江河,聲音哽咽的說道。
“馨妍呢?”
“師姐在靈堂,我帶前輩去。”
薑如絮前麵帶路,將陳江河引到了莊丹師的靈堂,看著中間供奉的靈位。
“前輩,爺爺走了。”莊馨妍哭紅的雙眼,看著陳江河,低聲哭泣。
陳江河無言,他看了一眼薑如絮,後者會意,取來三炷香遞給了陳江河。
祭拜之後。
陳江河這才看著莊馨妍和薑如絮說道:“莊道友走了,以後你們就留在我身邊,等築基之後,若想離開,便隨你們。”
“是,前輩。”
薑如絮和莊馨妍欠身一禮,拜謝一聲。
莊丹師是一位二階煉丹宗師,這並非秘密,現在莊丹師走了,就留下她們兩個女子。
雖說都是煉氣九層的修士,可莊丹師留下的財富,卻是連築基修士都無比眼饞。
能夠留在陳江河這位親近的築基前輩身邊,自然安全許多,也不用擔心被殺人奪寶。
隨後,他們來到了靈堂之外。
薑如絮拿出了一個儲物袋,看著陳江河說道:“前輩,這是師尊留給你的。”
“留給我的?”
陳江河愣了愣神,接過了薑如絮遞來的儲物袋,他有些疑惑。
前兩次見莊丹師之時,莊丹師已經給他了三顆鎮嶽續骨丹、三顆凝露生肌丹,以及一顆冰心破障丹。
可以說,莊丹師給他留的財富很多。
現在為何又給他留下了一個儲物袋?
陳江河沒有避諱薑如絮和莊馨妍,神識探入儲物袋之中,卻是看到了五個立方的儲物袋之中,隻有一枚玉簡。
心神一動,直接將玉簡取出。
神識一掃。
這竟然是丹道傳承,包含了一階靈丹的丹方和煉製步驟,以及二階靈丹的丹方和煉製步驟。
還有莊丹師這些年的煉丹的心得。
“你們兩個知道這其中是什麼嗎?”陳江河看著薑如絮和莊馨妍,淡淡的問了一句。
“回前輩,是丹道傳承。”
薑如絮和莊馨妍一同回道。
陳江河聞言,將玉簡收了起來,告知二女四年後離開齊雲山,前往千山坊市。
然後,他便離開了彆院。
“師妹,爺爺說的對,前輩沒有那方麵的想法,我們該怎麼辦?”
莊馨妍輕咬嘴唇,有些失落的說道:“他隻是把我們當成了晚輩。”
薑如絮眼中閃過一絲堅毅,說道:“等我們築基成功,便與他挑明,師姐放心,我不會讓師尊的血脈中斷。”
“師妹,你是不是也想……”
——
陳江河回到了自己的彆院。
他沒有放出毛球,這幾天的事情會很多,他可能每天都要出院子。
盤膝坐在前廳,他將莊丹師留下的丹道傳承取出,神識探入其中,認真的翻閱著。
正如莊丹師所言,煉丹與製符完全不同。
煉丹是真的需要天賦和悟性。
煉丹的藥材繁多,就連一些天地靈物,有時也是煉丹的輔材,甚至主材。
在煉丹之前,要先明白藥理。
而這種東西又非死記硬背,這時就需要有對煉丹的悟性了。
“這兩個丫頭想要做什麼?”
陳江河不相信這是莊丹師留給他的,大概率是薑如絮和莊馨妍給他的。
對於莊丹師,陳江河還是有些了解。
在那一次贈送二階靈丹之時,莊丹師沒有說出那一句話,那麼後麵也不會再送他任何東西。
來增加他心中的負擔。
他相信莊丹師能看出他沒有那方麵的意思。
“順其自然吧,等二女築基之後,或許也就離開我了。”
陳江河摒棄雜念,認真參悟玉簡中的丹道傳承,他正想嘗試丹道。
這丹道傳承送來的正是時候。
深入其中參悟,這讓陳江河很癡迷。
不覺間,一天時間過去,他還在沉浸在丹道傳承之中,直到院門被叩響。
陳江河才醒轉過來。
“丹道較比符道確有複雜,但也有相同之處,我或許可以成為丹師。”
“等將來到了千山坊市,還需購買一個丹爐,親手嘗試一下煉丹。”
心中想著,他便走出了院門。
卻是雲四牛前來相請,昨天他跟雲四牛說過,今天會見那些前來拜訪的修士。
“伯父,那些道友和前輩都在府院,爹和大哥也都在,您是否現在過去?”
“走吧。”
陳江河隨雲四牛來到了餘家府院,此時的前堂已經聚滿了不少修士。
其中竟還有著七位築基修士。
“大哥。”
餘大牛看到陳江河之後,連忙便起身相迎。
這些修士也都是將目光看向了陳江河,帶著好奇的目光,還有不可置信。
對於陳江河的容貌,他們並不感覺到好奇,畢竟駐顏丹又不是什麼秘密靈丹。
陳江河有辦法得到一顆築基丹,那麼定然也有辦法得到駐顏丹。
他們對於陳江河的底細,在來之前,都做了一些了解。
和餘大牛一樣,都是與天南宗的築基弟子高佩瑤有著深厚的友情。
這麼一想的話。
陳江河吃過一顆駐顏丹,就變得很合理了。
“恭賀陳道友築基成功。”
“陳道友以杖朝之齡築基,道心堅定,真乃吾輩楷模。”
“偌大的天南域,隻見過有古稀築基成功,卻從未聽聞杖朝築基成功,陳道友可謂是打破了天南域千年以來的高齡築基記錄啊!”
“聽聞陳道友還是一位符師,不知可願來我姬家做一位客卿長老?”
“若是陳道友願意,我陸家也是隨時歡迎。”
“陳道友,在下來自通天河以北的越國,奉國主之命前來邀請陳道友前往越國擔任國師。”
“……”
這七位築基修士一番稱讚客套之後,便開始了對陳江河的拉攏。
由此,陳江河也都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來曆。
西境的頂級仙族煉丹姬家,東境的頂級仙族傀儡陸家,還有北境越國皇族、虞國皇族、齊國皇族、南國皇族。
以及北境的頂級仙族煉器陳家,都對陳江河發出了邀請。
最低的都是客卿長老。
通天河以北的這些仙國更是以國師之位相許。
顯而易見。
這是把陳江河當作了吉祥物。
對於這些築基道友的邀請,陳江河皆是友善的委婉拒絕,他連道侶都不想找,又怎麼可能去做客卿長老或者做一國的國師。
對於陳江河的委婉拒絕,他們也都沒有生氣,似乎對於陳江河並不太重視。
隻是將陳江河當成了一個有福運的散修。
能請回去當個吉祥物,自然最好。
若是請不回去,也無妨。
大概一個時辰後,這些築基修士便開始相繼離開,反正也見到了這位高齡築基的幸運兒。
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
對於陳江河這樣的散修,他內心之中還是看不起,之所以交談這麼長時間。
主要還是好奇。
送走了這些築基修士之後,那些煉氣期的修士便開始為了上來,一個個的向陳江河道賀。
“恭賀陳前輩築基成功。”
“陳前輩此番築基成功,卻是給了我們這些人很大希望啊!”
“……”
這些煉氣修士,大部分都是煉氣九層的修為,來自通天河之南的各個築基仙族,以及各大坊市。
他們大部分人都是慕名而來。
也有邀請陳江河去修仙坊市擔任客卿長老的。
還有要給陳江河保媒的,說的女子都是家主之女,不僅容貌靚麗,靈根天賦也都是極好。
對於這些保媒的家族。
陳江河自然知曉他們打的什麼如意算盤,這是真把陳江河當成了尋常散修。
看到高高在上的仙族女子就走不動路了。
讓陳江河娶了他們的女兒,好讓陳江河為他們的家族效力,然後利用他的人脈關係,為他們的女兒謀劃築基資源。
不過,陳江河也沒有生氣。
畢竟,這是人之常情。
再說了,人家是來道賀的,他聽餘大牛說,這些修士來的時候都是帶了賀禮。
堆了整整一間房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看在賀禮的份上,陳江河也不會與他們一般見識。
不過對於他們的邀請,陳江河也都是統一婉拒。
不像對待那些築基修士一樣,一一婉拒。
他已經築基成功,跨越了修士階層,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築基老祖。
對於這些煉氣期修士,沒有必要太給他們麵子。
太給麵子了,他們反而不自在。
半個時辰後,這些前來的煉氣修士也都徐徐離開。
最後,卻是有一位枯朽老者,還有一位靚麗的女子,還未離開。
若是仔細看這位靚麗女子的話,能夠明顯的發現,她臉上的皺紋被胭脂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