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老祖和許家老祖傳音一聲。
“這是我石家與雲餘兩家之事,多謝兩位道友前來相助,事已至此,兩位道友可先行離去。”
“道友,你這是……”
“兩位道友不用勸了,我心意已決,還請兩位道友速速離去。”
石家老祖讓獨臂獨腿,卻是無法相送,隻能目送他們離開。
看到石家的幫手已經離去,雲小牛上前一步,拱手說道:“石道友,事已至此,可願讓出雲門山靈礦?”
“嗬嗬~”
石家老祖苦笑一聲,看著雲小牛說道:“石某輸了,輸的心服口服,沒想到你餘家背後竟有這般能人相助,六道隕星落雷符,一隻二階玄色山絨獸,好大的手筆。”
“從今以後,雲門山靈礦就是餘家的了,還請雲道友送我回石家族地。”
石家老祖之所以不與沈家老祖以及許家老祖離開,是擔心他們途中暗害自己,然後嫁禍雲餘兩家。
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瓜分河嶺地界。
他不擔心餘家,是因為雲小牛兄弟根本就沒有殺他的心思,不然的話,在他失神的那一瞬間。
就不是手臂和腿被削去,而是腦袋被削去了。
雲餘兩家不敢殺他的原因,他也能猜出一點,雲餘兩家的地盤已經夠大了。
並且還都是靈脈肥沃之地,如果再搶占河嶺之地,定然會被陸家所不容。
但是河畔沈家與渡東許家就沒有這個擔心,他們的地盤不大,都不足千裡疆域,是可以外擴的。
“多謝道友相讓,但還需簽訂靈契,後續我們餘家也會幫道友尋療傷靈丹。”
雲小牛說道。
“可以,老夫簽靈契。”
石家老祖這時倒也爽快,成王敗寇,這沒什麼可說的。
簽下了靈契之後。
看到毛球一直在旁邊‘唧唧’的大叫,還給他們比劃著什麼。
疑惑之下,他們隻能先跟著毛球進入雲門山深處。
過會再送石家老祖回族地。
看著狼藉一片山穀,十丈高的古木成片倒下,有被鋒芒劃斷的,也有被巨力拍斷的,還有被撞斷了。
方圓千丈,不見一處好地方。
可見兩隻靈獸打鬥之慘烈。
毛球的腿上還有著墨鱗鱷咬的傷口,血肉外翻,可見白骨。
但是毛球並不當回事。
將他們來到了墨鱗鱷屍體旁,對著雲小牛比劃著。
“你想要盛器?”
雲小牛疑惑的問了一句。
毛球瘋狂的點頭。
雲小牛和雲四牛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他們的身上哪有盛器?
石家老祖看了一眼聲息全無的墨鱗鱷,心中難受,可是又沒有辦法。
“老夫手中有盛器。”
石家老祖心神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五尺見方的漿桶,在石家與沈家交易時,會用到漿桶,所以身上會常備。
毛球看到熟悉的漿桶,立馬便奪了過來,但是想到小黑的教導,還是給石家老祖拱了拱手,表示謝意。
隨後,毛球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了它高超技藝,短短半個時辰,就將眼前的墨鱗鱷分解成一個個零部件。
放血手法老道,處理鱷皮極為細膩,更是將內臟完整的分割。
這豐富老練的手藝,就算比之妖獸坊的修士,也不多讓。
看的雲不凡、雲小牛以及雲四牛,一陣瞠目結舌,目瞪口呆,傻在了原地。
這是靈獸做的事情?
這讓雲不凡不由看向了長臂猿。
長臂猿也呆愣在了原地,疑惑的目光中滿是不解,它不明白眼前這位猴王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石家老祖隻感覺一陣頭皮發麻,看著毛球拿著自己給的漿桶,為自己的靈寵放血。
他心中一陣惱怒,可是想到毛球的實力,隻能無聲一歎,事已至此,他又能如何?
死都死了,還計較那麼多做什麼?
等毛猴處理好之後,雲小牛將這些分練極為細致的零部件收入儲物袋。
之後,雲小牛帶著毛球將石家老祖送回石家族地,雲四牛和雲不凡則是一個先回了鏡月湖,一個先回了齊雲山。
——
雲四牛回到齊雲山之後,就將雲門山之戰發生的經過全部告訴了陳江河。
“還是小黑教導的好,不對,是我教導小黑教導的好,所以小黑才能教育好毛球。”
對於毛球在雲門山的所作所為,陳江河極為滿意,也非常的高興。
毛球能在戰後打掃戰場,收集有用的東西,這種勤儉節約的精神,非常值得誇讚。
對於毛球的戰力,陳江河也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如果再給毛球一些時間,把玄鐵重棒完全煉化,那麼毛球的戰力應該不遜色普通散修築基中期修士。
當知道石家還請了四位築基修士做外援,陳江河心中一陣後怕。
幸虧徐家兄弟去晚了,不然的話,勝負難料。
本以為謀劃的足夠周全,卻沒有想到,依然有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一次給了我一個教訓,即便是萬全謀劃,也有疏漏。”
“修仙一途,危機重重,任何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這一次好運氣,不代表下一次也會好運氣。”
“我今後還需小心行事,不可再像這一次這般魯莽,”
陳江河心中反省。
他應該給雲小牛十二道隕星落雷符,先毀了兩具二階傀儡,滅了一位築基修士再說。
隨即,陳江河想到了徐峰徐洪兩兄弟。
他記得這二人隨阮鐵牛前往了禦獸坊市,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也從禦獸坊市活著出來了。
倒也是好運氣。
不過,對於這兩人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沒有出手,完全就是屁話。
肯定是看到了毛球擊殺二階靈獸墨鱗鱷,心中膽怯,故而不敢出手。
翌日。
雲小牛和毛球返回齊雲山,陳江河還沒有來得及給毛球療傷。
鏡月湖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說是雲家家主雲義豐因舊疾發作,靈丹無解,不治身亡。
“大哥,這個雲義豐竟然病逝了?”
餘大牛看著陳江河大笑一聲,心中甚是解氣。
陳江河也是露出了笑意。
病逝?
雲義豐可是煉氣九層修士,怎麼可能會病逝,雖說修士也會得病,但那說的是煉氣初期。
修煉到煉氣中期之後,就不會再得病,隻會中毒。
即便是煉氣初期得病,也有各種不入流的祛厄丹,以及不入流解厄靈液。
所以,病逝完全不可能。
極大概率是被雲家一眾長老給恭請升天了。
餘家有著兩個築基修士。
餘大牛還有著陳江河這個強大的人脈關係,將來發展壯大是必然之事。
還會超過雲家。
所以,為了徹底消除雲餘兩家的隔閡,隻能請雲義豐升天。
“繼任雲家家主之位的應該是雲博旭吧。”陳江河笑嗬嗬的問道。
這個雲博旭與餘齊睿同歲,兩人是小時候的玩伴。
再加上雲博旭是雲家唯一的正宗嫡係,肯定是他繼任家主之位。
這樣也有利於雲餘兩家交好。
“伯父猜得不錯,雲家家主確實由博旭繼任。”
雲小牛和雲四牛臉上也都是露出了笑容。
就在他們交談之際,雲不凡再一次來到了齊雲山,看到餘家父子和陳江河都在。
欲言又止。
想要說什麼。
但又不知如何開口。
陳江河看了雲不凡一眼,他自然清楚雲不凡這麼急匆匆趕來齊雲山是為了什麼?
不過,雲家對他有引入仙途之恩。
他倒也不介意出售給雲不凡幾道隕星落雷符,以了結與雲家的因果。
想到這裡,陳江河自己留了兩道,然後取出了六道隕星落雷符。
“我手中還有六道隕星落雷符,你們兩家可以各購三道。”陳江河笑著說道。
雲不凡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這麼著急的來齊雲山,就是擔心陳江河先他一步離開,他聽餘大牛說過,陳江河幫忙了結雲門山之事後,就會離開齊雲山。
隕星落雷符的威力他看到了。
這絕對可以作為家族底牌。
“多謝道友。”
雲不凡在這一刻,對陳江河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姿態,對陳江河拱手道謝一聲。
“不知這隕星落雷符價值幾何?”
陳江河沒有按照出售價,他有意還雲家引仙入道恩情,再則,也還出售餘家三道,直接按照了所謂的市場價。
“一道五百塊靈石吧。”
“這……會不會太低了?”雲不凡皺了皺眉,感覺這個價格太低了。
“是呀大哥,二階符篆根本就買不到……”
“無妨,就按這個價格。”
陳江河身上沒有多少靈石,若不是前往千山坊市租山峰需要靈石,他就算是送給雲餘兩家也無妨。
畢竟,他這就要離開了。
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對於雲家的恩情還是還了比較好。
不管雲家出於什麼目的,但確實將他這個流浪的凡童少年引入了仙道。
看到陳江河執意如此,餘大牛和雲不凡也都不再說什麼。
每人取出一千五百塊靈石給了陳江河。
也就在這個時候。
周氏匆忙走進了議事堂,神色哀傷,眼中聚起一層水霧,看向餘大牛和陳江河。
“爹,伯父,我姑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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