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閣,小橋流水涼亭下。
陳江河品著薑如絮沏的靈茶,柔和的目光看著眼前妙人,言語溫和,不給薑如絮任何壓力。
“嗯。”
薑如絮微微點首。
對於陳江河的信任,心中暗自竊喜,一雙靈動的大眼眨動,秋水含波。
“我一定會煉製成功的。”
薑如絮堅定的說道。
這一刻,薑如絮充滿了信心,她手中有著一顆冰心破障丹。
如果煉製失敗,她還可以將自己的冰心破障丹拿出來,送給陳江河。
“隻是煉製冰心破障丹還需要一些輔材,陳大哥先在這裡等候,我去坊市購買。”
“我去購買就可以,你先熟悉一下煉製冰心破障丹的步驟,感悟莊道友留下的心得。”
陳江河輕笑一聲,說了一句。
他有著莊丹師的丹道傳承,自然也知道冰心破障丹的輔材是什麼。
同時,他還知道煉製步驟。
隻是他丹道技藝不足。
這兩年的時間,他丹道技藝雖有提升,但是進度並不算太快,還是處於中品丹師階段。
其實也不算錯了。
他修習丹道不過七年時間,能有成為中品丹師已經說明他在丹道上有著不錯的天賦。
再則,這是幫他煉製冰心破障丹,怎能讓薑如絮出靈石購買輔材?
當即,陳江河離開了金鼇山,禦劍飛向坊市,進入坊市的範圍之後,改為禦氣飛行。
來到了百寶樓。
直接來到了三層,若是在渡口坊市和仙門坊市,亦或者清河坊市。
冰心破障丹的輔材一般都在百貨區藥材櫃台。
但是千山坊市的百寶樓對靈物做了詳細的劃分,築基修士所需要的常規靈物,歸類到了三層,與功法、雜誌放在了一層。
“冰心草作為主藥,有兩株,那就直接準備兩爐的輔材,全部煉製。”
他來到了三層藥材櫃台。
“前輩,請問有什麼需要的嗎?”
陳江河還未開口,那煉氣九層的櫃員便迎了上來,恭敬的稱呼一聲前輩。
“兩朵二階下品破障花,四塊冰魄石,兩株穿心草、六滴雪龍涎……”
陳江河一連說出了四十二種藥材的名字。
其中有三十六種是煉製冰心破障丹所需要的藥材,其餘的則是陳江河摻雜的其他藥材。
購買藥材,肯定不是需要幾種,就要幾種,這樣會被甄彆出藥方。
同時,也會泄露藥方。
冰心破障丹的丹方不算珍貴,但是卻可以讓薑如絮和那些沒有冰心破障丹丹方的煉丹宗師交換資源。
所以,對於某些珍貴的傳承,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絕不可能外泄,流落到下層修士的手中。
即便是流通,也都是在上層修士之間。
四十二種藥材一共是兩千一百二十四塊靈石。
陳江河付了靈石,將藥材收進儲物袋,隨即離開。
前不久,他手中還有著兩萬七千五百六十五塊靈石,花七千五百塊靈石從薑如絮手中購買十五顆水靈丹。
又花了兩千一百二十四塊靈石購買輔材。
他現在手中還剩下一萬七千九百四十一塊靈石,二十粒靈砂。
“還是缺靈石啊!”
陳江河心中一歎,繪製二階下品符篆,想要積攢靈石太難了。
隻有成為符道大師、符道宗師,或許才沒有靈石上的煩惱。
他現在之所以能攢這麼多靈石,小黑和毛球也為他掙了不少。
“陳道友?!”
陳江河走下三層,正準備下一樓,然後離開百寶樓,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順著聲音望去。
卻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帶著麵具,看不清容貌,但是他的身形以及聲音,卻讓陳江河感覺很熟悉。
這不是姬無燼,麵具不一樣。
姬無燼是遮了雙眼以下,但是這人卻遮了全麵。
下一刻。
這位帶著麵具的‘熟人’朝陳江河走來。
“陳平道友?”
陳江河疑惑的說了一句。
眼前這位帶著麵具的修士,氣息內斂,顯然是一位築基修士,他當初與陳平分開之際,對方隻是煉氣後期。
但是已經分彆二十年,對方也有築基的可能。
再則,這個聲音聽著與陳平一致,都是憨厚中帶著謙虛。
“沒想到陳道友還能認出我來。”
這個帶著麵具的修士,正是清河坊市百寶樓的主事陳平,因為有著陳江河的告知,他在獸潮爆發之時做了準備,與幾位好友僥幸逃出了清河坊市。
“真是陳道友!”
陳江河心中驚訝,這陳平倒是好運,不僅在獸潮之下活了下來,還成功築基了。
隻是為何帶著麵具?
但是他沒有多問,而是拱手為陳平道喜:“陳道友當真好機緣,不僅躲過了獸潮,還成功築基,長生有望,仙道可期。”
“嗬嗬~,若非道友告知,我根本來不及逃,怕是已經落入妖獸之口了。”
陳平感激一句。
但是沒有過於多言。
他與陳江河算是點頭之交,沒必要道出自己的隱秘,他逃出清河坊市之路坎坷,築基之路更為艱難,但一切都過來了。
其中艱辛,自己知曉便可。
無需告訴他人。
“道友若有暇,可否小酌一杯,也好讓在下感謝道友當初提醒之恩。”
陳平拱手邀請,指了指百寶酒樓。
陳江河算了一下時間,薑如絮需要感悟莊丹師留下的心得,這估計需要幾個時辰。
他倒也不必急著回去。
“道友客氣了,當初你我交易,何談恩情之言。”
陳江河回應一句。
兩人來到百寶酒樓的一個屏風雅座,開啟了屏風之上的避識陣,隔音陣法。
隨後,陳平便讓人上了兩道靈膳,一壺極品仙靈酒。
“一彆二十載,不曾想,卻在千山坊市重逢,在下與道友之間確有緣分。”
陳平斟滿杯盞,笑著飲了一杯酒。
陳江河也是飲了一口,與陳平交談了起來。
卻是陳平築基成功之後,回到了仙門坊市,因為麵部受傷已久,難以治愈,故而沒有成為天南宗弟子。
但是卻成為了一方百寶樓的管事。
巧合的是陳平在百寶樓擔任的第一任管事,竟然就是在鏡月湖。
也就是說。
陳江河在齊雲山期間,如果前往鏡月坊市幾次的話,有機會碰到陳平。
如今,陳平在鏡月坊市的任期已滿,就來到了千山坊市,擔任二樓主事。
千山坊市是天南域第二大坊市。
百寶樓管事,一般是由天南宗的結丹長老擔任,協管則是由天南宗剛築基的弟子擔任。
至於每一層的主事,則是由百寶樓內部挑選,但隻有築基修士,才有資格參加競選。
“千山坊市可是天南域第二大坊市,道友能來千山坊市擔任百寶樓二層主事,前途不可限量啊!”
陳江河說道。
陳平點了點頭,他倒也沒有妄自菲薄,陳江河說不錯,他是千山坊市百寶樓二層主事。
這份量不比坊市中主管符師聯盟的岑慶豐地位低。
但是,他在陳江河的身邊,卻沒有表現出傲氣,因為他知道陳江河與高佩瑤的關係。
據他所知,高佩瑤已經來到了千山坊市,要參加十年後的秘境試煉。
這在天南宗之中,可就是高高在上的結丹仙苗。
遠非他這個百寶樓的主事能比擬。
但是陳平卻不知道,陳江河還有一位故友侄女也在千山坊市,還是百寶樓的協管。
剛好是陳平的頂頭上司。
陳江河與陳平交談了半個時辰,言及了清河坊市以及鏡月坊市。
這讓陳江河對於這兩個故地的情況,也有了一個清晰的了解。
陳平屬於百寶樓的修士,任期的話,一般是十五至二十年,他是這兩年才來到的千山坊市。
對於鏡月坊市和清河坊市近況自然都很了解。
陳江河已經有三年沒有收到餘大牛的來信了,對於齊雲山那邊的近況也不怎熟悉。
也不知道餘大牛有沒有遇到困難。
跟陳平這麼一交談,他心中放心了不少。
鏡月坊市在雲餘兩家共同努力發展之下,可謂是蒸蒸日上,愈加的繁榮。
唯一的缺點,就是鏡月坊市是建立在二階下品靈脈之上。
如果建立在二階上品靈脈上,或許發展的更加的迅速。
聽陳平講,雲餘兩家對於修士讓利很大,對依附他們的底層家族,也都是大力扶持。
尤其是隨著清河坊市的落寞,方圓三千裡的修士基本都是選擇前往鏡月坊市購買資源。
百寶樓總部為鏡月坊市百寶樓輸送的資源,也提升了好一個檔次。
“如果鏡月坊市建立在二階上品靈脈之上,怕是已經達到了昔日清河坊市那般輝煌。”
“不過有利就有弊,如果真的是二階上品靈脈,以雲餘兩家的實力,根本就無法掌控鏡月坊市,還會有滅頂之災。”
陳江河心中想道。
他感覺就現在這種情況挺好,如果將來雲餘兩家出現一個天才,再得一些機緣。
擁有假丹散人的戰力,或者擁有一頭三階靈獸。
那麼他們兩家就能上升一步。
“道友,清河坊市現如今如何了?清河兩大仙族之中可是有著一頭三階靈獸,他們難道就無法重建清河坊市?”
獸潮爆發已經有了二十年。
也已經平息了數年。
雖說清河兩大仙族在獸潮爆發之際,辦的都不是人事,可時間會磨平記憶。
那頭三階靈獸在,清河兩大仙族就有翻盤的機會。
“三階靈獸?”
陳平想到清河兩大仙族,心中就是一陣惱火,若不是這兩大家族故意隱瞞消息。
他也不會落到這副田地。
本可以築基成功拜入天南宗,直接成為內門弟子,有望定性為結丹仙苗,可卻因為被妖獸啃下了一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