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看著手中兩封來信,一封是上年十一月份送出的,一封則是上年年終送出的。
天南宗旗下飛驛產業遍布整個天南域。
通天河之南,修仙坊市、築基仙族,甚至連稍微大一點的修仙小鎮也會有飛驛站。
在通天河之北亦是如此,坊市、築基仙族,都有飛驛站。
四大仙國之中的稍微大一點的城池,也都有著飛驛站。
對於飛驛站,沒有修士去搗亂,即便是魔修和劫修,也不會對飛驛下手。
畢竟,他們也有用得到飛驛的時候。
再則,飛驛是送往書信的,身上又沒有什麼貴重的寶物,搶劫他們非但沒有好處。
還會因此得罪天南宗。
天南宗弟子曆練期間,如果被同階修士斬殺,那就是天南宗弟子學藝不精。
可你要是打殺了送信的飛驛。
就算是結丹大能,也會被天南宗拉入黑名單,上天南宗的除魔任務貢獻榜。
築基弟子拿你沒辦法。
不代表天南宗的結丹長老也拿你沒辦法。
所以,天南域的飛驛鏈很發達,哪怕千山坊市距離齊雲山相隔五六萬裡,半年時間也可以做到書信往來。
陳江河先是打開了十一月份的來信,看著信中內容,讓他的眉頭不由皺起。
倒不是餘大牛遇到了困難。
而是餘大牛的信中一些用詞,不再像以前那般大大咧咧。
似乎非常的小心。
每寫下一個字,似乎都要經過深思熟慮。
好似擔心會惹到陳江河不喜一樣。
“大牛怎麼會變的這樣?”
陳江河看完了第一封信,內容極其簡潔,沒有說什麼餘家的事情。
更沒有言及齊雲山的發展。
似乎害怕這些瑣事會令陳江河不喜一般。
隨即,陳江河又打開了第二封信,看著信中又提到了餘家發展。
好像兩封信是餘大牛在糾結之中寫的。
第一封信沒有言及餘家發展,是擔心瑣事讓陳江河不喜。
第二封信又言及餘家發展,好似擔心陳江河認為他疏遠兄弟之情。
“大牛怎會變得這般小心翼翼?”
陳江河手心法力一動,將書信化為了碎屑,皺著眉頭,露出疑惑。
先前,就算是他築基成功,在齊雲山居住的時候,餘大牛對他的態度也沒有變化。
依然把他當成大哥。
沒有因為他是築基修士,而稱呼前輩,或者改變兄弟之間的態度。
他才離開了齊雲山十年,怎麼會讓餘大牛生出這般變化?
三年前的來信,餘大牛還不是這般。
突然。
陳江河想到了一個原因。
他和餘大牛都已經九十三歲了。
九十三歲對於陳江河七百一十八年的壽命來說,還處於少年期。
可是對於煉氣期的餘大牛來說,卻是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
煉氣期修士的壽命是一百二十年。
但是這個一百二十年並非固化,很大一部分煉氣修士,能活到一百一十五歲就已經很不錯了。
當然,也有很多注重養生的煉氣期修士,他們在不服用延壽丹和駐顏丹的情況下,有的能活到了一百二十五歲。
九十歲對於煉氣期修士來說,是一個分水嶺。
鮐背之年,意味著煉氣期修士徹底邁入了老年化狀態。
“唉~”
陳江河無奈一歎。
猜到了餘大牛為什麼連寫兩封信的原因。
人老了,想的多了,顧慮也就多了。
煉氣修士沒有邁出那一步,終究還是凡人。
這是擔心兄弟之情疏遠,又害怕這情分真的會疏遠。
“你我兄弟,情比金堅,怎會疏遠?”
陳江河提筆,給餘大牛寫了一封回信,還是用著以前的口吻,對餘大牛多加囑咐。
讓其好好發展餘家。
餘齊睿已經二十八歲了,家族上的事情,就放手給餘齊睿和周氏,讓他們去做。
陳江河回信的時候,也不在意自己嘮叨,儘可能的讓自己與餘大牛的狀態一致。
老年多言。
又囑咐餘大牛,讓雲小牛和雲四牛好生修煉,不要太過插手家族之事。
他們兩兄弟隻能作為餘家的定海神針,不宜過多插手餘家的決策。
一切當以修煉為重。
嘮嘮叨叨寫完了一封回信,陳江河將其放入驛箱之中,靈光一閃,書信已經傳到了護山大陣外的驛箱。
等飛驛來取,三四個月就可以送達齊雲山。
隨即。
陳江河飛出護山大陣前往坊市。
三個時辰後,便從坊市折回。
可謂去得快,回來的也快。
回來之後便給薑如絮留聲,詢問其是否在閉關。
得到薑如絮的回應之後,陳江河來到了清音閣。
“馨妍還在閉關?”
陳江河疑惑的看向薑如絮,問了一句。
“師姐在傀儡之道上的天賦很好,也非常喜歡傀儡之道,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參悟傀儡術,就連我都很少見師姐出來。”
薑如絮俏目含笑,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陳江河,眸光流波,俏皮靈動。
“呃~好,有天賦就好,等馨妍出關了之後,你告訴她修習傀儡之道不可操之過急,要勞逸結合。”
陳江河囑咐一句,隨後說道:“你可有時間幫我煉製一爐延壽丹?”
“延壽丹?”
薑如絮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她知道莊丹師為陳江河煉製過一些延壽丹,所以陳江河肯定也服用了延壽丹。
不過,薑如絮沒有詢問陳江河要延壽丹做什麼。
“延壽丹是二階入門級靈丹,很好煉製,我現在就可以幫陳大哥煉製。”薑如絮笑吟吟的說道。
“好。”
陳江河取出了方才前往千山坊市購買的藥材,交給了薑如絮,看著其走進了煉丹房。
本來,陳江河想著過段時間再煉製延壽丹,等他成為了上品丹師,沉澱個幾年,就能嘗試煉製二階入門靈丹。
但這一次餘大牛的來信,讓他打消了這個想法。
對於他來說,莫說十年後煉製延壽丹,就算是五十年後煉製延壽丹,也無所謂。
可是十年對於餘大牛來說不一樣。
餘大牛已經九十三歲了。
沒有幾個十年了。
延壽丹雖說在通天河以南也能購買到,但需要在拍賣會上購買。
而且,拍賣會可不是每一次都有延壽丹。
還有一點,餘大牛是餘家的老祖,又是雲家的大長老,可他的修為隻有煉氣期。
他會往自己身上砸靈石嗎?
三顆延壽丹,在拍賣會上至少需要兩千六百塊靈石。
“還需讓人將延壽丹送回齊雲山,飛驛隻送書信不送物,還需找可靠之人。”
“阮鐵牛要進入秘境,他定然會在這段時間提升自身手段,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麵。”
“徐家兄弟倒是可以用一下。”
陳江河心中想到了徐峰徐洪兩兄弟,他們都是築基修士,也是盜靈者。
可是機緣卻沒有阮鐵牛深厚。
底蘊更是比不上。
九個時辰後,薑如絮從煉丹房之中走出,給了陳江河六顆延壽丹。
“陳大哥,延壽丹隻能送於最親近之人,切不可售於陌生人,否則被天南宗發現,處罰事小,廢除修為事大。”
薑如絮提醒一句。
似乎每一位二階丹師都清楚天南宗的這個規定,並且都不敢去觸犯這個規定。
陳江河自然也清楚,他鄭重的點了點頭。
然後便回到了自己的靈泉小居。
他給徐峰徐洪兩兄弟寫了一封信,讓他們在三個月後前來金鼇山,屆時有機緣相送。
隨即,陳江河便開始為炎龍破魔符充靈,然後修煉【萬水真經】和【魂海固元經】。
至於修煉禁術【絕對冰封】。
陳江河打算先把修為提升到築基中期再說,目前最要緊的是提升修為。
隻有修煉到築基中期,他才可以繪製二階上品符篆。
也就有了與洛晞月和高佩瑤平等交易的資本。
時間一轉。
三個月過去。
陳江河將那一道二階中品炎龍破魔符繪製成功,他現在手中已經有了兩道二階中品攻擊符篆。
又繪製了兩道赤焰縱雲符。
看到驛箱微光閃爍,陳江河便猜到應該是徐家兄弟來了,取出留言信一看。
果真如此。
他飛出護山大陣,就看到了滿臉笑容的徐家兄弟。
“陳道友,不知是何機緣?”
徐峰飛到陳江河身前,欣喜的問了一句。
徐洪也是帶著好奇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陳江河。
“我想請二位道友走一趟齊雲山送幾顆靈丹。”
陳江河笑嗬嗬的說道:“作為報酬,我會送給你們兩道赤焰縱雲符。”
“現在給你們一道,事成之後,再給你們另外一道,如何?”
徐峰徐洪對視一眼,皆是露出失望之色。
他們以為是什麼大機緣。
沒想到竟是送靈丹。
不過有兩道赤焰縱雲符作為報酬,對於他們來說,卻也是一個小機緣。
兩道赤焰縱雲符,在符篆樓購買的話,可是三千塊靈石。
他們兩兄弟計劃好路線的話,前往齊雲山一來一回也就是半年時間。
半年賺三千塊靈石,還是很可觀的。
至於沿途危險?
有著飛舟、寶船,能有多少危險?
有北極雪森危險嗎?
“可以,多謝陳道友照顧我們兄弟。”徐峰拱手謝道。
陳江河點了點頭,直接取出了一個玉瓶,裡麵有著三顆延壽丹。
又取出一道赤焰縱雲符。
一並交給了徐峰,他倒是不擔心徐家兄弟會私吞了這三顆延壽丹。
也不擔心他們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