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生子?”
陳江河聞言一怔,看著麵色認真的薑如絮,又看向滿臉緊張的莊馨妍。
他清楚薑如絮的想法。
也知道莊馨妍心中所想。
二女跟著他這麼多年了,他並非呆傻之輩,這一世雖然還沒有經曆過男女之事,但也能夠感覺到二女的意思。
當初,莊丹師臨終之前,送他冰心破障丹之時,就想要提出,讓他照顧莊馨妍和薑如絮。
這個照顧,並非是護她們一時。
而是留在身邊,守護一世。
不過,莊丹師不想以恩情強迫陳江河,到了最後都沒有說出這句話。
這令陳江河很是感激。
莊丹師在他煉氣期時幫助很多,恩情很大,比之高佩瑤的恩情還要大。
大到讓他難以拒絕。
“陳大哥,你會娶妻生子嗎?”
莊馨妍溫柔的目光,滿懷期待的看著陳江河,玉手緊緊的攥著裙擺玉帶。
薑如絮能夠問出陳江河有沒有娶妻的想法,這讓陳江河感觸不深。
她的性格活躍,不似莊馨妍這般柔弱文靜。
“我……”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笑容充滿了苦澀。
老婆孩子熱炕頭。
他又怎會沒有想過?
可是,他很清楚,就目前而言這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幻想。
他現在隻是築基修士,若是放在鏡月湖和齊雲山,那是高高在上的築基老祖。
可是在千山坊市,卻也隻是一個小小的築基中期修士。
經不起修仙界的一次輕微震動。
可是看到薑如絮和莊馨妍那滿懷期待的目光,他不想,也不能誤了二女前程。
薑如絮對他來說很有幫助。
一個煉丹宗師留在身邊,對他的修行有著莫大的好處。
莊馨妍也展現出了極高的傀儡之道天賦,留在他的身邊亦是一大助力。
但是他不能為了一己之私,誤了人家的青春年華。
薑如絮和莊馨妍年紀相仿,二女都已經到了甲子之齡,對於築基修士來說。
甲子之齡,芳華正茂。
“修仙界風雲詭譎,築基修士不過初立跟腳,稍有差池便萬劫不複,不似結丹大能身懷神通,坐擁法寶,這般境地,豈敢妄言娶妻生子?”
陳江河麵露苦澀,無奈看向二女。
薑如絮和莊馨妍聞言,對視一眼,低頭深思了起來。
過了片刻。
薑如絮抬頭看向陳江河,帶有埋怨的口氣:“陳大哥可是心儀洛仙子,用此言搪塞我們姐妹。”
“洛晞月?”
陳江河愕然,不禁笑道:“我若真要找,也是你們……你們不要胡思亂想,當以修煉為重。”
“秘境開啟在即,我還需繪製符篆,就不多留了。”
言罷,陳江河快步離開了清音閣。
“師妹,陳大哥想讓我們離開。”
莊馨妍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語氣失落,帶有一絲悲意,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強忍苦澀。
“師姐說的不對。”
薑如絮轉頭看向莊馨妍說道:“陳大哥之言雖然有不想耽誤我們的意思,可是他說的也對。”
“結丹未成,不敢輕言娶妻。”
“但是他後麵也說了,雖然話沒有說全,但也表明了,結丹之後要找道侶,也是咱們。”
“說到底,咱們姐妹的優先級比洛仙子高。”
莊馨妍聽著薑如絮的話,感覺很有道理,但是想到結丹,她心中毫無底氣。
“陳大哥說要結丹才會考慮娶妻,我們能等到陳大哥結丹嗎?”
“怎麼不能?”
薑如絮反駁道:“築基修士一百八十歲氣血衰敗,到時若是未成結丹,那麼結丹希望就會渺茫。”
“屆時,陳大哥必定生出娶妻生子的念想。”
“等陳大哥一百八十歲氣血衰敗,我們還屬壯年,一切都還不晚。”
“師姐,我們會完成師尊的心願,誕下子嗣,傳承莊家血脈。”
莊馨妍感覺有道理,頷首道:“嗯,我們不走,他言結丹,咱們就等他到三甲之齡。”
“師姐,我們還需努力,你爭取早日提升到二階傀儡師,我爭取早日煉製二階上品靈丹,這樣的話,陳大哥就會更加依賴我們。”
“我煉丹,你製作傀儡,我們一定會將洛仙子比下去。”
“好。”
在薑如絮和莊馨妍的心中,沒有想過陳江河能結丹,她們很清楚結丹之難。
宗門弟子尚且不敢輕言結丹,更不要說散修了。
百位築基散修,也難成一位結丹。
——
陳江河回到靈泉小居,盤膝坐在龍紋赤鬆木下,想著清音閣之事。
他已經明言了自己的想法。
去留在她們自己。
留在身邊,那麼陳江河就會儘力去庇護她們。
若是離開,他也不會阻止。
不成結丹,不敢輕言男女之事。
至於生子?
陳江河更是不敢想。
半年時間過去,他成功繪製了兩道紫電穿雲符。
他的手中有二階上品符篆十一道,三道紫電穿雲符,四道乙木青藤盾符,四道乙木纏魂符。
二階中品符篆十四道,炎龍破魔符五道,青木仙盾符五道,奔雷符四道。
“如果不是給符師聯盟一道乙木青藤盾符,我手中就有十二道二階上品符篆了。”
一念至此,心中對於岑家生出怨念。
不過,他還需要想辦法搞到一些二階上品靈皮,手中隻有三張二階上品靈皮。
無需一年,便可全部繪製成符篆。
還有剩餘時間,如果能得到二階上品靈皮,他自然還是想要繪製二階上品符篆。
如果真得不到,那就隻能退而求其次,繪製二階中品符篆。
繪製二階中品符篆的話,他倒不用擔心靈皮的問題,家裡就種著一株二階上品靈植木。
……
陳江河來到了鼇首瀑布小居,想要詢問洛晞月,高佩瑤有沒有從無垠大海中歸來。
剛走進瀑布小居,就看到和洛晞月交談的高佩瑤。
“佩瑤,可尋到了柳道友?”陳江河開口問道。
柳芷凝生死與他無關。
他掛心的是阮鐵牛。
“江河哥是想問阮道友吧!”
高佩瑤抿嘴輕笑一聲:“柳師姐和阮道友他們被困在了一座小秘境之中,幸好承天峰主在千山坊市,不然憑我們這些築基弟子,根本無法救他們出來。”
“當然,也幸好柳師姐是落霞峰主的弟子,不然……”
高佩瑤沒有說下去,但是陳江河卻明白後麵的意思。
如果是普通的天南宗弟子,被困在無垠大海中,那就生死有命了。
畢竟,偌大的天南宗,多一個築基弟子不多,少一個不少。
還犯不著讓一位峰主親自出手搭救。
隻是這不利於天南宗團結的話,不可多言。
“柳道友和阮道友被困秘境,那位越國公主呢?”
陳江河露出驚異之色。
高佩瑤在說救人之時,並沒有提及越國公主炎靈兒,要知道他們三個可是一同進入無垠大海的。
如果救人的話,也應該是三人一起救出。
咋還落下了一個?
“聽柳師姐和阮道友說,炎靈兒被海外修士帶走了。”
“海外修士?”
“嗯,一位海外結丹大能。”
陳江河聞言有些愣神。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聞海外修士,還是一位結丹大能。
“無垠大海之中不是有著很多妖獸,怎麼還會有修士?”陳江河疑惑的問道。
“咯咯~”
高佩瑤抿嘴笑道:“江河哥,無垠大海之中也是有著仙島,自然也就會有修士了。”
不過,高佩瑤似乎不願多言無垠大海。
“柳師姐和阮道友雖然這般說,但是越國一方卻是不信,想要請阮道友前往越國走一遭,自證清白。”
“阮道友去了嗎?”
“沒有。”
“那就好。”
去越國自證清白?
就算是越國國主的搜魂秘法,真的不會傷及靈魂,可是一旦被搜魂,那麼你所有的秘密都會被對方知曉。
再則說了,你一個沒有後台的散修去了越國還能回來嗎?
“對了,越國還邀請了晞月姐姐,嘻嘻~”高佩瑤鳳眸輕挑,看了洛晞月一眼。
“嗯,有機會我會去一趟越國。”
“好呀,到時候晞月姐姐通知我一聲,我領一個除魔的宗門任務。”
“可以。”
洛晞月冷眸中閃爍著寒芒,神態認真,不似說笑,這是真打算找機會去越國。
陳江河知道洛晞月一些底細。
從那一次大搖大擺闖入清幽穀,就能猜出,洛晞月有著不懼結丹大能的底氣。
越國還想將洛晞月當作軟柿子?
確實有些多想了。
隻是有些苦了阮鐵牛。
越國不敢招惹天南宗,讓柳芷凝自證清白,但是卻敢讓阮鐵牛自證清白。
至於斬殺越國的將領?
高佩瑤出手斬殺三位,越國笑臉相迎。
洛晞月斬殺兩位,卻受到了越國的邀請。
可見,也是欺軟怕硬的主。
可惜了,洛晞月這個冰美人並非軟柿子。
“江河哥,你要一起去越國嗎?”高佩瑤歪頭看向陳江河,俏目含笑。
“我這人喜靜不喜動。”陳江河神色一正,認真的說道。
洛晞月這時看了陳江河一眼,隨即又轉向一邊,櫻桃紅唇動顫,不知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