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米亞倒是沒想那麼多,他還沉浸在自己被精靈王親自接見的興奮之中,白皙的臉都因為此刻的興奮而顯得微紅。
聽到凱德略顯歉意的話才大方地擺擺手。
“凱德你沒事就好,你被抓走的時候真的是嚇到我了,還以為你犯事了,沒想到你居然是王族的人誒。”
一邊說著,尤米亞左右看了看凱德:“看不出來啊,你小子藏著這麼大的秘密不告訴兄弟是吧?”
凱德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說他因為自卑,因為覺得自己這個半精靈的存在給王族抹黑,所以逃出諾恩森林一直不敢回來嗎?
同樣擁有王族血脈,他的姐姐年紀輕輕就登上王座,遊刃有餘地應對一切艱難險阻,他就隻能當個小廢物,躲在姐姐的羽翼之下,甚至因為他的弱小,還會連累姐姐要分心來保護他。
他永遠都忘不了年幼時姐姐為了保護沒用的他流的那些血,那是他這輩子見過姐姐受傷受得最重的一次,精靈深綠色的血液模糊了他的雙眼。
他其實都明白,那些守舊派攻擊姐姐的理由之一便是他這個血脈駁雜的半精靈,隻要他還在族裡,那群老東西就有理由攻擊年輕的精靈王。
為了姐姐,也為了他自己,他逃到了精靈族的地盤之外,與人類帝國的交界處——羅尼鎮,在人類帝國的庇護下做一個普通的半精靈。
如果不是方梔對諾恩森林的好奇,他大概會一直縮在羅尼鎮,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隻是因為自己太過弱小所以才不敢進諾恩森林。
“好了,彆人的秘密你打聽那麼多乾什麼?你這種嘴上沒個門把的,今天告訴你秘密,明天這事就要傳遍精靈族了,不改改你這張破嘴,誰都不敢把秘密告訴你!”
芙妮婭跳起來給了尤米亞一個暴栗,她今天沒帶那片葉子魔導器,覲見精靈王是不能帶那種東西的,所以隻能辛苦一下膝蓋,跳起來打人。
“……”
尤米亞蔫了,芙妮婭說的也是事實,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不會把秘密說出去。
“不管我是什麼身份,我都是你的朋友,尤米亞。”
芙妮婭和尤米亞兩隻精靈的打鬨也衝淡了凱德的憂傷,他鄭重其事地向尤米亞承諾,倒是把金毛精靈給弄不好意思了。
“那肯定的,咱們都幾十年的朋友了。”
尤米亞輕咳了一聲,把臉扭到了一邊。
“扭扭捏捏的。”
芙妮婭無情地吐槽。
向導先生無聲地笑了。
家人還在乎他,他的朋友也都還承認他,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
精靈王將他帶回來,跟他聊了一整夜,從他幾十年前的出走聊到她對精靈族的治理。
冷靜了幾十年,他也明白自己當初偷偷離開對姐姐感情上的傷害,所以他一直很忐忑,害怕麵對自己一直虧欠的家人。
直到衛隊強行將他帶過來,麵對自己虧欠的家人,他做好的全部心理準備全線崩塌,最後丟臉地在唯一的家人麵前哭了出來。
姐弟倆好好地交流了一番,向導先生也算是解開了心結。
後麵向導先生又單獨找了方梔一次。
“我想試著促進精靈族和其它種族的來往,畢竟我不是純粹的精靈,做向導的這些年也了解了不少天南海北的事,能幫上點忙。”
“姐姐……精靈王也是傾向於革新派的,我已經逃避了幾十年了,不能再逃避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