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從懷裡掏出一個藥包,“之琛過來,給你哥上藥。
一會兒你爹他們說完話,再去給你爹也把傷藥好好抹上!
這一路上你們勤換幾次藥,免得遭罪!”
“多謝外祖母!”裴之琛接過藥包就走到哥哥身邊。
外祖母家跟來的家丁們趕緊圍過來幫忙擋著,兩兄弟就在這臨時圍成的小空間裡上藥。
裴之琛小心翼翼地給哥哥處理著傷口:“哥,你忍著點,我輕輕的。”
裴之珩頭上冒著虛汗:“來吧,我忍得住!”
弄完後,裴之琛又給父親上藥。
然後聽從父親的吩咐,送了一些傷藥給大房和祖父,幫著給上好藥!
外祖母這邊摟著裴昕蘭,心疼的說道:“我外孫女還這麼小,可要受苦了。”
裴昕蘭這時候裝的十分乖巧:“外祖母,我沒事,您彆擔心。”
外祖母又和二夫人囑咐了幾句,押送的官差不耐煩地開始趕人了,扯著嗓子喊道:“時間到了,出發!出發!”
再不舍,時間到了也必須走。
硬著頭皮上路,裴昕蘭跟在祖母身邊,回頭看了一眼。
過來送彆的人,好多都還留在原地,看著流放的隊伍走遠。
遠遠的,她的傀儡趕著小驢車,跟在流放隊伍的身後!
這兩個傀儡也是機靈,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和官差搭上了線,而且還和官差做起了生意!
路上,官差們可以在傀儡這兒買東西,然後再賣給流放的犯人。
這中間能賺多少差價,那就是官差們自己的事了。
唯一的要求,就是讓他們行個方便,路上讓他們夫妻倆照顧一下裴家二房一家子,報了當初的救命之恩!
也不會搞特殊叫官差為難,就等走出去一段距離之後,能叫他們夫妻給裴家二房送些東西就行!
官差之前就已經被二夫人娘家,和裴老夫人的娘家打點過了。
再加上這兩家現如今都還在朝中擔任著要職,官差們也不想把這兩家得罪得太狠了。
給行點方便是必然!
走了一個時辰,不少夫人小姐就撐不住了。
雖說不敢大聲喧嘩,可小聲嚷嚷喊累的隨處可見!
那些被杖責過的男丁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個齜牙咧嘴,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挨到中午休息的時候,官差黑著臉,每人發了一個黑麵窩頭,態度惡劣地吼道:“趕緊吃完,接著趕路,你們是流放的,不是來享福的!”
大房夫人一直在默默流眼淚,剛進大牢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哭,後來可能是眼淚都流乾了,後麵幾天倒是消停了些。
這會兒開始流放,她又哭了起來!
裴昕梅在旁邊勸說:“娘,彆哭了,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咱們能做的就是勇敢麵對。
咱們一家人都在一起呢,祖父、父親和哥哥都在,隻要咱們齊心,就什麼都不怕,是不是?”
大夫人隻是歎了口氣,就著裴昕梅拿來的水,邊流淚,邊吃窩頭!
裴老將軍和大老爺在一旁悶著頭吃窩頭,一聲不吭。
怕是他們自己也知道,是他們把這一大家子給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