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華接著說道:“團長,不怕您笑話,也不是我不知羞恥,今天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有些話我不說出來,心裡憋屈得慌。”
付文山給常玉華倒了一杯水,常玉華接過來喝了一口,繼續說道:
“我跟於成龍,壓根就沒做過真正的夫妻。
剛結婚那會,戰事緊,我能理解。
可這次他寫信給我,讓我來軍區,我到了之後,於成龍自己住東屋,婆婆住西屋,把我安排在廚房旁邊的雜物間。
起初我還沒多想,但是這些天我越想越不對勁。
他那東屋還整天鎖著,這哪像一家人過日子的樣子啊,分明就是把我當他們家免費的傭人使喚。
人家請傭人還得給工錢呢,我倒好,什麼都沒有,就這麼白給他們母子倆乾活。
這都快趕上舊社會的童養媳了。”
常玉華緩了口氣,又喝了一口水。
“再說說我婆婆教我規矩的事。其實就是把我叫到她跟前,拿我跟胡雲梅做對比,然後貶低我。
我就是個勞苦大眾出身,叫我乾活我會,品茶賞花這些文雅的東西,那不都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平時學的東西嗎,拿我跟人家比這個,這不就是故意想找機會羞辱我嗎?
可於成龍當初娶我的時候,就知道我是什麼人家出身,又不是我上趕著要嫁給他的,現在嫌棄我這不好那不好的,有意思嗎?
不就是想把我說得一文不值,配不上他營長的身份,讓我主動走人嗎?
早說不就完了,我堅決要離婚。
我現在年紀還不大,離了婚,咱們誰也彆耽誤誰。
胡雲梅也不用大冬天的,掐著於成龍下班的點兒,大老遠地往家屬區跑了,我看著都替他們累得慌。”
之前於成龍就一直想插嘴,可有付文山壓製,一直沒機會。
好容易等常玉華把話說完,立馬著急忙慌地解釋起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會了。
你剛到軍區的時候,我是怕你突然住一塊兒不習慣,想讓你適應適應,才讓你一個人住。
我那房間老鎖著門,是我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我和胡雲梅……”
常玉華直直地盯著於成龍,眼睛一眨都不眨。
於成龍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直發毛,話說到半截就說不下去了。
常玉華冷冷地開口:“你跟你娘前天晚上說的那些話,用我給你原樣重複一遍不?
咱倆做了幾年有名無實的夫妻,我一直給你留著麵子呢,你是真想讓我把所有事兒都跟團長抖摟出來是不?”
其實前天晚上,老太太跟於成龍也就是在那兒念叨娶胡雲梅會得到什麼好處,彆的倒也沒說啥。
但這些話要是讓團長知道了,於成龍在領導心裡的印象就更差了。
於成龍一聽,瞬間變了臉色,臉上浮現一抹狠色。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跟老娘說的話,全被常玉華聽去了。
她到底聽了幾回啊?都聽到什麼內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