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一亮,雲盛明便回來了。
他扔下兩副藥,也沒在家多逗留,便喊著雲天寶回鎮上。
雲盛澤跟鐵蛋兒本就一晚上沒睡著,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便立馬收拾了東西。
雲盛澤找雲老婆子要了銀子,還順帶著給兒子要了一百文生活費,便跟著大房父子倆一起出了門。
錢氏自然是疼兒子的,額外給了他一百文錢,讓他在書院裡彆省著吃。
若是有得銀錢剩下,沐休的時候彆忘了買些零嘴兒,可以帶回來給閨女吃。
錢花在其他地方,錢氏或許會心疼。
但若是花在雲煙身上,她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等到自家男人跟孩子出了門,她立馬“嗷”地一嗓子嚎了起來。
這一嗓子保證整個雲家院子裡的人都能聽見。
“寶兒啊!你這是咋了?你千萬不要嚇娘啊!娘沒了你活不下去啊!”
錢氏想到雲珠那個賠錢貨磕個腦袋,都能買參回來給她吊命。
可自家閨女呢?
這些年好幾次命懸一線,老太婆卻一直把著家裡的銀錢,就是死活不願意將銀子拿出來。
如今可算是給她逮著一個機會,非得從老兩口手裡摳點兒銀子出來。
哪怕閨女不需要參須吊命,也可以給她多買些肉吃。
虧了這麼多年的身子,可不就得多吃點肉補補?
錢氏乾嚎了好一會兒,等醞釀好了情緒,便立馬衝出了房間。
裝就要裝得像一些。
要不怎麼能騙得過那一個兩個的人精?
她跑到老兩口門外,抬手就開始用力拍門,哪怕手都拍紅了也不管。
錢氏就是要的這種效果,才能讓人相信自家閨女不行了!
“爹啊、娘啊,我家寶兒快不行了,求求你們給點銀子去請大夫吧!”
她的嗓門兒是真的大,老兩口不想聽都不行。
就連左鄰右舍的人都跑出來看熱鬨了。
他們自然是知道雲家有個病秧子,一天到晚隻能在家裡躺著。
若是擱彆人家,怕是早就放棄了。
偏偏雲家二房這兩口子是個例外,將那病秧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
他們一直在觀望著,想知道雲家這病秧子能活到幾時?
倒不是他們心黑,就是單純的八卦而已。
鄉下人本就沒什麼樂子,東家長西家短就是他們打發時間的消遣。
這會兒聽錢氏的動靜,眾人都覺得雲家的病秧子怕是不行了。
有一就有二。
不過一會兒功夫,雲家院子外頭就聚集了不少人。
“雲家那短...丫頭片子出事了?”
那人剛想說“短命鬼”三個字,轉念想到雲家二房那瘋子三人組,立馬將話給咽了回去。
“昨兒晚上雲家老大就請了丁大夫來,難道是昨天夜裡就不行了?”
“看錢氏那模樣,怕是不得行了!”
“......”
“你們說的都不對!
昨兒晚上我可是瞧得一清二楚,請大夫的是雲家老大,是給大房那丫頭看的!
今兒早上還遇到他拿著藥,從鎮上匆匆忙忙趕回來呢!”
“雲珠那丫頭不是說是個有福氣的嗎?怎的也出了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