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剛剛因為過去生氣,壓根兒沒有聽清楚雲煙在說什麼。
自然,她也沒聽清楚,這狗崽的來源。
她見錢來也搖頭否認,便也不繼續抓著他不放了。
總歸這狗崽被自家閨女帶回來了,她倒也不至於真不讓閨女養。
難得自家閨女恢複了小孩子的活潑,她還真不忍心讓她失望。
雲煙一直在廚房門口悄悄探頭,觀望著自家娘親的麵色表情。
見她似乎是已經緩過勁兒來了,這才拿著碗跑了過來。
她沒有拿吃飯的碗,而是一個開了裂,被放在角落裡的灰瓷碗。
為了不讓狗崽生病,還特意將碗洗乾淨了。
她還是知道,娘親能允許她養狗,已經是最大最大的寬容了。
人都吃不飽的年成,狗就是浪費食物的象征。
“娘,我給小白拿了一個碗,我沒有拿吃飯的碗哦,是姥姥給我的破碗。”
雲煙小心翼翼的聲音,讓錢氏心裡最後那一點點氣都給消失了個乾淨。
“寶兒,娘允許你養它,但是養它可以,前提你不能一直抱它。
它畢竟是剛從外頭抱回來的,身上肯定很多臟東西。
等它大一些,可以給它洗澡了,到時候怎麼玩娘都隨你。”
錢氏到底還是擔心閨女的身體,怕狗身上帶著臟東西會對閨女身體有傷害。
雲煙:“好的,娘,我不抱它了。”
隻要可以允許自己養狗,抱不抱它真的無所謂。
最後娘倆一起喂了狗,還給取了個沒什麼取名含量的名字——雲小白。
從此,雲煙有了個狗弟弟,錢氏多了個狗兒子。
等喂過之後,錢氏還從閨房裡找了一身她未嫁人時穿的衣服,給小白搭了個臨時的窩。
狗窩就挨著大床,安在床踏的角落,雲煙可以隨時看見它的情況。
如今這個天氣,雲煙倒是不擔心小白會著涼。
等天氣冷了,小白也已經長大了許多,可以洗澡了。
屆時,大不了將它安置在炕尾,肯定也冷不到哪裡去。
等快吃晚飯了,雲煙才想起來,剛剛還在院子的表哥們,咋一個都不見了?
他們剛剛不是還在討論,該怎麼烤鳥蛋、怎麼分配知了的嗎?
還有錢來也,不是也跟著他們一起,說要一起烤鳥蛋的嗎?
“娘,表哥們人呢?還有姥姥、姥爺,咋也沒在家了?”
錢氏瞪了她一眼。
她解釋道:“你滿心滿眼裡都是狗,他們都出去了都不知道!
剛剛你大表哥不還問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去,他們去地裡烤鳥蛋去了。”
地裡的玉米已經收成了,老兩口便打算去地裡收玉米秸稈,順便將剩下的雜草之類的直接燒了。
這不現成的地方烤鳥蛋嗎?
老兩口也沒攔著孩子玩,便帶著他們一起去了地裡,錢來也也跟著一起去了。
大石原還問過她,結果她滿腦子都是狗,哪裡注意大表哥在說啥?
雲煙一聽說這個,立馬拉著她娘就往外衝。
她前世今生兩輩子都還沒見識過,在地裡烤鳥蛋是什麼樣的呢!
十分好奇!
對她這種城裡底層的孩子來說,鄉下的一切都具有吸引力。
錢氏也沒阻攔,關了院門,便帶著她去了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