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盛澤可不會管她在想什麼,隻打定了主意明日去報官。
雲老頭最終也沒有阻攔,隻道:“報官就報官吧,總是不能輕易便宜了彆人!”
雲盛澤作勢就打算往外走,人還沒走幾步,雲珠就下意識喊出了聲。
聲音都帶著顫了。
“不能去!”
一瞬間,院子裡所有人都將視線看向了她,似乎是在等著她的下文。
雲老婆子直接小跑上前,抬手就照著她的腦袋來了一巴掌。
“小賤蹄子,什麼不能去?不去你賠嗎?丟東西的不是你,你不著急是吧?
長輩之間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丫頭片子做主了?
還有你攔著你二叔,是不是知道什麼?還是說東西是你偷的?
告訴你,要是讓老娘知道你偷了你二叔家的東西,看老娘不打死你!”
雲珠雖然內心很慌張,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強詞奪理道:“我...我就是想起來,這個時辰已經不早了,官府肯定已經下衙了,二叔即使去也報不了官。”
雲老婆子雖然覺得這話有點道理,但還是又抬手戳了她腦袋兩下。
“你最好盼著丟的東西跟你沒關係,要不然老娘非得打斷了你的狗爪,省得讓你給咱們雲家丟人現眼!”
雲珠眼神暗了暗,卻是沒有半句反駁。
她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今天夜裡就收拾東西跑路。
自己手裡有了人參,等將它賣了銀子,去哪裡不是過日子?
或許還可以提前去京城,憑借自己前世對王府的了解,還擔心糊弄不過去那些人?
隻要自己提前搭上了王府的門路,何愁將來嫁不到高門大戶?
再不濟也可以走選秀的路子,以自己跟王府的關係,必然能夠在選秀上脫穎而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此刻上麵的傷口已經結了疤。
這麼長的傷口,若是沒有京城貴人圈子用的疤痕膏,必然會留下醜陋的痕跡。
雲珠想,自己不可以再坐以待斃了,一定要為自己謀一條康莊大道!
屆時,等到自己站在了權力的巔峰,這些人還不都得被自己踩在腳下?
想打想殺,也不過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
雲珠打定主意,便默默站在原地,即使雲老婆子再怎麼打罵,也沒有選擇吭聲或是反抗。
雲盛澤沒再往外走了,而是嘴裡念叨著“明兒一早就去報官”。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是能夠讓雲珠聽到,並且記在心上。
入夜。
雲家老宅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這樣寂靜的夜裡,倒是方便了某些見不得光的行動。
二房的燈早早便熄了,任誰都以為他們已經歇下了,好早起去縣城報官去。
實際上,此刻幾個腦袋皆扒拉在窗戶上,死死盯著院子裡的動靜。
就連陸子彥,都跟著湊了過來,腦袋緊緊挨著雲煙看向窗外。
不得不慶幸的一點,今天天氣不錯,他們借著月色可以大致看見院子裡的動靜。
忽然,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