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城一直都知道,天啟與北乾必定會有生死一戰。
隻是為了這天下的黎民百姓,他必須要想辦法將這一戰的損失降到最小。
所以他一直在等。
北乾國的皇室內部早已經腐爛不堪,爭權奪利尤其激烈。
他坐收漁翁之利的那一日不會太晚了!
為陸無雙報仇,為陸子彥討回公道的那一日,想必也不會太晚了!
即使君臨臉色眼下並不好,可一想到陸無雙客死他鄉,赫連城就根本不在乎他如何了?
皇後也想到了自己的手帕交,想到當初那個名動京城,清冷孤傲的姑娘。
一想到她為了天啟的安穩不惜自請和親,卻最後落得個紅顏薄命的下場,也是不經意紅了眼眶。
陸子彥看著這樣的場麵,心中不禁冷笑連連。
文武百官也看出來了一些矛頭,卻沒有人在此刻出聲緩解尷尬。
誰知,就在赫連城以為這個狗東西會知難而退的時候,他竟然又說話了。
真想拔了他的舌頭,命人將他的嘴給縫起來。
“淑妃身子不適,不適合車馬勞頓,朕實在心疼她,此番就沒有將她帶上。
赫連老弟不用擔心,她沒什麼大礙,就是前陣子染了些風寒而已。
阿彥此番倒是帶上了,不過因為前幾日有些暈車,今日便沒能親自進宮來祝壽。
想必赫連老弟這個舅舅,應該不會跟他一個孩子計較吧?
若是老弟想見他,改日我便派人送他進宮,讓老弟跟他舅甥敘敘舊!”
赫連城沒忍住,當眾輕嗤一聲。
敘舊?
跟一個冒牌貨有什麼好敘舊的?
他可沒興趣跟一個冒牌貨上演一出所謂的舅甥情深。
他看見那個冒牌貨,隻會記得那孩子所受的委屈,會控製不住想要砍了那個冒牌貨的腦袋!
“既然不舒服,那便好好休息吧!若是強行送進宮,朕怕他身子遭不住!”
赫連城臉色已然冷硬了起來,好好一個壽宴他隻感覺憤怒無比。
這樣的四海升平是天啟無數將士拋頭顱灑熱血換來的,是無雙的自我犧牲換來的。
他有什麼值得高興的?
隻要大仇一日不得報,這壽又有什麼可賀的?
思及此,他也不想再繼續了,直接一聲“朕乏了”,這萬壽節的宴會便意味著結束了。
出宮的路上,擔心陸子彥心情不好,雲煙一直安靜地陪著他走在隊伍的尾端。
她莫名就覺得陸子彥身影有些孤寂、冷清,仿佛這個世界都背叛了他。
雲煙心中一痛,上前一步牽起了他骨節分明的手。
這般溫暖的季節,他的手卻似乎...有些冰冷。
雲煙本還擔心他會甩開自己的手,結果對方反而將自己的手握緊了一些。
“牽緊些,免得被人衝撞了。”陸子彥解釋道。
雲煙瞅瞅身邊洶湧的人群,時不時就會被撞得一個趔趄,覺得這話說得太對了!
她不禁也回握了回去,免得自己不小心衝撞了哪個使臣團的人!
天上的孔明燈依舊高高懸著,城外的百姓似乎還在歡呼著。
雲煙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仿佛這一切就是自己的大夢一場而已。
結果這種不真實感隻維持到了宮門口,便被一聲驚呼給喚醒了。
“著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