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煙雨閣傳來的消息看,今年狗皇帝為了省銀子,又或者說壓根兒賬上就沒銀子,直接省了這除夕的宮宴。
不僅如此,他還勒令所有人在家中好好待著,無事就不要出門了。
那些被一把火燒了宅子的大臣,有近處親戚投奔的,也隻能在這大過年的時候覥著臉上門求收留。
沒有親戚投奔的,隻能變賣了身上所剩不多的飾物,然後找家客棧將就一番。
他們想要重新建宅子,偏偏自己手頭壓根兒沒那麼多銀子。
等朝廷發放救濟銀子?
朝廷可不比他們好到哪裡去,就連帝後、那些宮妃可是都失竊了。
他們自個兒還得愁,今年這個年該怎麼過呢?
要知道,那賊人可是喪心病狂到連他們穿過的衣物都偷,所有人隻餘了一身衣裳蔽體。
這個年該怎麼過?
內務府何時才能將她們的禦寒之物備齊?
不說其他,好歹換洗的衣物、禦寒的被子,以及炭火要先備齊吧?
偏偏內務府裡彆說這些東西了,那賊人連根針都沒給她們留下!
不得已的情況,她們隻能屈尊降貴,向往日裡那些瞧不上的宮女、太監借。
可即使如此也不過是杯水車薪,那些宮人再有錢又能借多少呢?
還不夠他們買一車炭火呢!
於是,整個宮裡今年難得的都冷靜了下來,第一回,那麼多女人沒有為了爭寵生事。
她們能不冷靜嗎?
外頭呼嘯的寒風、屋裡刺骨的寒氣,都讓她們不得不冷靜下來。
爭寵?
狗男人都快咽氣了,私庫又被盜了,能有什麼值得她們爭的?
侍疾?
那也得有藥、有吃的給她們喂,有好處給他們得啊!
太醫院、禦膳房、內務府......宮裡哪裡不是被偷了個乾淨?
彆說吃的、喝的了,連根雞毛、連根柴火都沒有得剩下!
還不如老實待在屋裡,跟姐妹們擠一擠,跟宮女們擠一擠呢!
好歹還能保存一些體力,積攢一絲熱氣。
她們本想向宮外的娘家尋求幫助,結果轉頭娘家也被燒了個乾淨。
彆說救濟她們這些外嫁的女兒了,不等著她們救濟都算不錯的了。
雲煙與陸子彥就著這彆致的除夕“風景”,在煙雨閣裡吃了一頓兩個人的團年飯。
“也不知道爹娘他們如何?可吃了團年飯,會不會想我們?
不過他們這會兒估計還在參加宮宴,怕是顧不上想我們呢!”
雲煙搖了搖頭,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桂花釀。
這還是因為今天是除夕,陸子彥難得允許她喝的酒,且還是隻有一點點度數。
“子彥哥,希望你往後每一年都幸福,所有的不開心都留在今年,留到這一刻!乾杯~”
“那子彥哥也願煙煙年年無虞,歲歲無憂~”
她隻需要負責開心就好,所有的不開心、所有的煩惱都由自己,或是其他人承擔就好。
雲煙先抿了一口桂花釀,好像沒什麼酒味兒。
甜滋滋的,還怪好喝的~
見這酒沒什麼度數,雲煙也就放開了。
二人一杯又一杯酒下肚,陸子彥這個喝真酒的人還沒咋樣,雲煙一個喝假酒的倒是先醉眼朦朧了。
她兩頰酡紅,雙眼迷離,看向陸子彥一個勁兒傻笑。
“嘿嘿...有帥哥~帥哥~嗝~我...我叫雲...雲煙,今年二十二,單...單身,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