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墟魔教副教主,女皇神徒。
擁有這兩種身份,裴千硯可謂家喻戶曉。
與之結交的修士,不計其數。
“浩渺宮夜澤,帶賀禮前來赴宴。”
“驚鴻聖女大人前來賀喜。”
“炎黃九聖前來道賀。”
“鬼市帝子祝堯欽代表鬼市來訪。”
……
各大勢力代表人物,皆是收到請帖應邀而來。
哪怕不願,也要看在凜月女皇的神威走過場。
其他八位神徒坐在一起,饒有興趣打量周圍。
夜澤見一名侍女生的貌美,喚其前來倒酒:“哎,破境辟地也不是些許事,至於這般大張旗鼓嗎?”
洛離淺道:“誰都能看出,裴千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就你整日沉淪溫柔鄉,不知罷了。”
夜澤不願:“離淺這話就不對了!我怎會不知?隻是當事人在場,顧及美人顏麵,不願提罷了。”
慕庭羽看向張若寒等人方向:“你們說,逆塵真的還活著嗎?”
許羨染道:“這誰能說得清?那日情況,他聖體都快碎了,活著的幾率很低。但閻故辭作為隨時破入神境的存在,她的手段,誰也不知曉。”
白封眠道:“無論逆塵是否活著,裴千硯此舉,皆是不妥。奪人愛妻,天理難容。”
白封眠和洛離淺皆出身儒教,對裴千硯此舉甚為不滿。
夜澤歎氣:“哎,說實話,我挺欣賞逆塵的。裴千硯此舉,我頗為厭惡。奪他人之妻,該遭天打雷劈。”
凜未詞道:“哪怕逆塵還活著,有女皇在,他又能如何?不過等會裴千硯若當眾告白,真惹得炎黃那九人震怒,我可不會出手相助。”
半年前,他們九人曾在檀溪語念見證下有過爭鋒。
當時很多王公貴族和各大世家進行過賭注。
賭女皇九徒獲勝的人占據九成九。
唯獨檀溪語念一人投注炎黃九聖。
出乎意料的是,炎黃九聖居然碾壓女皇九徒。
其中,獨屬張若寒,蘇幼麟,姬虎嘯三人殺的最猛。
也不知是否出於在冰窟內的愧疚,三人無論修為戰力,皆是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夜澤道:“我讚同凜皇子此言,畢竟我們是來吃宴的,隨了禮,不吃回來怎麼行?”
姬虎嘯長發披散腦後,白皙的臉龐爬上青筋:“裴千硯這個雜碎,今日若真敢對若寒做些什麼,我定要將他生撕活剝。”
魏豪道:“他還沒這麼大的膽子!若他真敢對我弟妹起心思,我非把他殷墟魔教掀了。”
玄如玉道:“這些暫且不說,你們的人有找到小塵的消息嗎?”
魏禧搖頭:“整座瀾滄界幾乎都找遍了,誰也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北天涯道:“鎮國王和定江王圍剿酆都鬼城時,我隨他們一起前去,直到殺到最深處,也沒有小塵的影子。”
白顏卿道:“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繼續找下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魏來道:“炎黃九聖,本該是炎黃十聖。聽起來風光無限,唯有咱們才知道這是羞辱。若能尋到我塵哥,哪怕跟他一起去地獄我也願意。”
“慎言。”
蘇幼麟道:“這話,隻能在我們獨處時說,若讓外人知曉,定會告你之罪。若真落得這般境地,還如何平安麵對大帥?”
張若寒道:“塵哥的命比誰都要大,他已經錯過綰綰出生,絕不能在錯過綰綰成長。你們說,女皇去辦的事情,當真能夠解決嗎?”
三月前,張若寒修煉太急走火入魔,若不是蘇幼麟幾人護法及時發現,早已香消玉殞。
哪怕撿回一條命,一頭青絲已是雪白。
眾人沉默,誰也不敢回答。
祝堯欽,檀溪語念,雲歲晚,沐之時,沐棠武神和幾位世家子弟圍繞一桌。
唯獨祝堯欽格格不入。
他很是不願和一桌女子相處。
本是想要和炎黃九聖擠擠,卻是被強行安排到此。
沐之時道:“也不知,裴千硯會不會真的表露心跡,我倒是挺期待。”
祝堯欽冷冷的聲音響起:“你若期待,不如你應下他的請求。”
沐之時眉頭蹙起:“祝堯欽,我隻是說說而已,你沒必要攻擊我吧?”
祝堯欽冷哼:“欲奪他人之妻,這種人,也配作神的弟子,丟人現眼。”
祝堯欽向來百無禁忌,想說什麼說什麼。
“你真可惡。”
沐之時回懟一句,卻沒有反駁。
他也覺得祝堯欽所言有理。
而且,在紫微宮對決時,裴千硯和逆塵分明拚的是肉身,而他卻使魚腸劍偷襲,丟儘女皇顏麵。
四月前,裴千硯拜訪張若寒不得,恰巧遇祝堯欽和張若寒等人歸來,心生不悅和祝堯欽比武,卻是不敵祝堯欽聖龍帝炎之威,被打下擂台。
二人自此便結下梁子。
“哈哈,多謝諸位道友親臨殷墟神教,裴某不勝榮幸!”
裴千硯一襲紅衣,步入主殿。
他笑容拂麵,相貌精致,端起酒杯向眾人道謝。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顯然,他這一身紅衣不為其他,隻為和張若寒做襯。
自魏傑失蹤後,張若寒褪去藍衣,換上紅袍。
在場修士中,也唯有他二人著紅衣。
他登至頂點,目光投向在場修士:“其實,裴某邀請諸位前來,並非隻為這破境小事,而是想請諸位,幫裴某做個見證。”
台下眾人不語,早已心知肚明。
裴千硯目光望向張若寒,滿是深情:“在下愛慕一人許久,遲遲不敢表達,今日,我想借此良辰美景,向她表達愛意。”
祝堯欽渾身起雞皮疙瘩,隻覺耳朵受罪:“不敢表達就憋住。”
場麵頓時冷靜下來。
誰人都知道,除去逆塵的結義兄弟外,祝堯欽和逆塵最是交好。
凜未詞舉起酒杯,向裴千硯所在方向微微舉起:“裴副教今日穿的這般喜慶,想必也是用心良苦吧。”
“自然是蓄謀已久了!”
裴千硯一笑,以玩笑方式重新扭轉氣氛。
他將手中酒杯一飲而儘,隨後走下台階:“我愛慕之人,乃炎黃九聖之一的若寒姑娘,今日著這身紅裝,也是想與她相伴。若寒姑娘若是同意,這紅裝便是你我情定之緣。”
姬虎嘯渾身抓癢,實在無法忍受。
他起身,想要發作。
張若寒將他攔下:“我著這身紅衣,不為你,而是為他。我有丈夫,我和他也有愛的結晶。若你執意如此,恐怕要將這份愛慕帶到地底。”
裴千硯依舊笑意盈盈:“若寒,逆塵乃閻羅族人,滄瀾界公眾死敵,和我等皆有仇怨,你又何必為了他浪費大好年華?至於綰綰,我會待她如親女兒,加倍嗬護你們母女二人。”
“那個,我說一句。”
夜澤突然開口,將所有目光吸引過來:“裴副教,逆塵雖為閻羅族,但和我浩渺宮卻是沒有深仇大恨。若非敵人,我也挺想和他把酒言歡一次,就這樣,你繼續。”
其餘女皇七徒也是暗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