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眼睛微微眯著,警惕地回頭:“什麼意思?”
龍小五壓低聲音,態度堅決:“端掉藍軍指揮部,斬首最高指揮官。”
“什…什麼!你他媽瘋了嗎?”劉明瞪大眼睛,“那裡至少有一個加強連的防守!各種尖端的電子設備,我們這點人……”
“就問一句,”龍小五直視劉明的眼睛,“乾,還是不乾?”
劉明與龍小五對視了幾秒,突然咧嘴一笑:“乾!”
兩個少年對視了一眼,眼神裡溢出了濃濃的戰意!
……
深夜的炊事班帳篷裡,隻剩下蒸籠裡飄出的縷縷熱氣。
龍小五蹲在灶台旁,捧著一碗剛熱好的紅燒肉燜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眉眼。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張大壯又往他碗裡夾了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粗糙的手指上還沾著麵粉。
“瞧你這吃相,跟三天沒吃飯似的。”
龍小五扒飯的動作頓了頓,喉結滾動著咽下嘴裡的食物:“班長,我……”
他的筷子無意識地在碗裡劃著圈,“明天開始,我們學生兵可能沒法按時來幫廚了。”
張大壯突然笑出聲,震得頭頂的燈泡微微搖晃:“就為這事憋半天?”
他掏出口袋裡皺巴巴的紙條拍在案板上。
“看看,昨天王參謀特意送來的調令——‘國防大學學員若有作戰任務,炊事班不得阻攔’。”
老班長的手指在“作戰”兩個字上重重敲了敲。
龍小五的耳根突然紅了:“您早就知道了?”
“真當老頭子眼瞎?”張大壯哼了一聲,往他碗裡倒了勺濃稠的肉汁。
“這幾天你們幾個小子,切菜時眼睛都盯著作戰地圖看。”
他突然壓低聲音,“而且,總部也給我打過電話了。”
“首長說……”張大壯模仿著的腔調,“‘讓這幫小崽子們撒開了野,捅破天有老子頂著’。”
說著張大壯突然把個油紙包塞進龍小五懷裡,“拿著,秘製的醬牛肉,夠你們三十個人吃兩天的。”
龍小五捧著油紙包,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
他低頭看見包裝上還細心地纏了防潮的油布,針腳密得像是縫戰術手套。
“班長……”他的聲音有點啞,“萬一我們……”
“沒有萬一!”張大壯突然一勺子敲在鍋沿上,“老子當了二十年兵,帶過的兵比你切過的土豆都多。”
他粗糲的手掌重重按在龍小五肩上,“記住,打仗和做飯一個理——火候到了,生米自然成熟飯。”
帳篷外傳來集合的腳步聲,龍小五站起來正了正軍帽。
張大壯突然往他口袋裡塞了把東西:“拿著,特製辣椒麵。”
他擠擠眼睛,“比催淚彈好使。”
月光下,龍小五看見老班長圍裙上還沾著今晚炒菜濺上的油星。
那些星星點點的反光,像是散落在深藍幕布上的星辰。
龍小五接過來,衝他感激地說了句:“謝謝班長!”
········
在營地邊緣的一處隱蔽空地,三十名國防大學的學生兵整齊列隊。
龍小五站在他們麵前,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麵孔。
“兄弟們!”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力量,“我知道從你們踏進演習場就憋著一股氣,想在這次演習中狠狠大乾一場。”
“不為彆的,就為了你們拚了命爭取來這裡的名額。”
“現在,有一個機會就擺在麵前,我就問你們敢不敢乾!”
隊伍中眼睛一亮,猛地抬起頭,目光炙熱地看著他。
龍小五開門見山地說:“我已經找到藍軍指揮部,我想帶著你們直搗黃龍,斬首最高指揮官,切斷他們的總部體係。”
話音落下,底下立刻響起一陣低聲議論,滿臉驚駭之色。
龍小五抬手示意大家安靜:“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用三十個學生兵去對抗一個加強連防守的指揮部。
“但彆忘了,我們是國防大學層層篩選出來的精英!”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還記得出發前周衛國校長對我們的期望嗎?”
“他說,要讓這些野戰部隊明白,國防大學培養的不隻是理論家,更是能打勝仗的軍人!”
“我們學生兵,一樣能打出勢如破竹的氣勢。”
學生兵們的眼神開始變得熾熱,有人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五哥,你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
“對!我們都聽你的,咱們早就想大乾一場了。”
“沒錯!乾藍軍!”
“乾他!”
“……”
這一刻,所有士兵內心的熱血被徹底點燃,瞳孔裡燃燒著熊熊烈火,眼神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戰意。
看著他們精神飽滿的模樣,龍小五滿意地點點頭,正色道:“現在,所有人養精蓄銳,等我消息再出發!”
·······
帳篷裡,三十名學生兵圍坐成一圈,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興奮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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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濕的迷彩服隨意搭在行軍床邊,蒸騰著汗水和雨水混合的熱氣。
“你們看見沒?那個俘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王小山拍著大腿,模仿山豹被耍時的表情。
“我假裝絆倒時,他真以為我要摔進泥坑裡!”
“得了吧你!”李二虎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你那跤摔得太假,要不是劉明及時補位,咱們早穿幫了!”
劉明靠在背包上,嘴角不自覺上揚。
他想起自己當時靈機一動,故意用方言罵了句臟話,成功轉移了特種兵的注意力。
王小山忽然開口說道:“你們說,五哥接下來要帶我們怎麼乾藍軍指揮部?”
周圓福興奮地拍著大腿:“要我說,咱們直接偽裝成藍軍的後勤兵,混進指揮部!”
王小山突然壓低聲音:“我有個主意——咱們可以學五哥之前那招,抓幾個藍軍俘虜,扒了他們的衣服換上!”
李二虎搖頭晃腦:“不行不行,藍軍現在肯定防著這招呢!”
周圓福眼睛一亮):“那咱們乾脆……放火!”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劉明挑眉:“放火?這隻是演習,你小子還想鬨出人命啊!”
周圓福撓撓頭:“我就是說說,開個玩笑,彆當真。”
眾人討論了半個小時,這才都散了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帳篷外,夏夜的蟲鳴與遠處的發電機嗡嗡聲交織。
月光透過帆布縫隙,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
俘虜營的鐵絲網上掛著露珠,在月光下像一串串冰冷的珍珠。
野狼用肩膀撞了下身旁的山鷹:“你們聽見沒?咱們利刃指揮部…被端了?”
山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五小時前他們成功“越獄”時,還嘲笑學生兵的警戒形同虛設。
現在回憶起來,那個故意背對他們的哨兵,那個“恰好”鬆開的繩結…全都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王八蛋!”獵鷹突然掙紮著坐直,繩索深深勒進作訓服,“他們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