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看著李建東陰沉的臉色,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首長,您彆這麼生氣,這隻是一場演習……”
“放你娘的屁!”李建東猛地轉頭,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老子的指揮部被炸了!老子被狙了!你管這叫‘隻是一場演習’?”
張誠被罵得一愣,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李建東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更加駭人。
“這意味著我李建東帶兵無方!意味著藍軍輸得一塌糊塗!意味著——”
他突然哽住,說不下去了。
張誠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低下頭,默默承受著首長的怒火。
他的心裡也憋屈——他明明拚死掩護首長撤離,結果現在反倒成了出氣筒。
可他能說什麼呢?
難道要跟暴怒中的李建東講道理?
遠處,藍軍殘部還在混亂中掙紮,而他們的最高指揮官,已經“陣亡”了。
李建東狠狠一腳踹在越野車的輪胎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場演習,他輸得徹徹底底。
遠處的高地上!
龍小五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微微上揚。
任務完成!
··········
密林深處,龍小五像幽靈般無聲地穿過灌木叢,與埋伏在雷區邊緣的劉明和周圓福彙合。
他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三人立即形成一個緊密的戰術三角。
龍小五利落地檢查著彈匣,月光下他沾著泥土的臉上隻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五哥,成了?”周圓福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手指不自覺地敲打著槍管。
“成了!”龍小五嘴角微揚,他輕輕拍了拍狙擊槍,“現在就差高山峰這支利刃了。”
周圓福猛地捂住嘴才沒笑出聲,眼睛彎成了月牙:“臥槽!九百米夜間狙殺移動目標?”
“還是一槍擊斃!五哥你這是要上天啊!”
他激動地捶了下地麵,“軍區狙擊記錄保持者該換人了!”
劉明沒說話,隻是深深看了龍小五一眼。
在潮濕多風的夜間環境下完成這種精度的射擊,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狙擊手的範疇。
這一刻,他自愧不如!
遠處的叢林突然驚起飛鳥,龍小五立刻抬手示意噤聲。
三人同時伏低身體,像三塊長滿青苔的石頭般完美融入環境。
雷區的絆線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反光,等待著最後的獵物上鉤。
···········
另一邊!
爆炸聲從指揮部方向傳來的瞬間,高山峰腦袋像被暴擊一樣,已經風風火火地往回趕。
路上,他整顆心都提到了嗓門。
他一邊走,一邊不停地聯係指揮部,卻發現那邊的信號全部中斷了,內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隊長!”
這時,山豹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臉上全是黑灰。
“完了...全完了!指揮部被端了!”
高山峰臉色一沉,嘴唇顫抖了兩下,瞳孔猛地收縮,脖頸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