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家的餐桌一般是路父路母一邊,三個孩子一邊,溫淩正好在路祈和路宸的中間,也是小杳杳曾經的專座,隻不過從6歲起就不屬於她了。
“我都不知道路家什麼時候連座位都有標簽了,要是我偏要坐呢?”
“算了,一個座位而已,就讓給杳杳吧。”溫淩笑著打圓場。
路宸瞪了路杳杳一眼,還想說什麼,卻想起警察說她受傷的話,遲疑了半晌哼了一聲坐到自己的座位。
見他熄火,溫淩眼底浮現一抹不虞。
但這會路家人正對路杳杳愧疚,不是發作的時候,她強行按捺住心裡的不快。
畢竟是親妹妹,又剛誤會她,路祈也不想為了點小事和杳杳絆嘴,但見溫淩坐到尾端的位置,開口道:“淩淩,我跟你換。”
“不用了,”溫裕和直接叫了個傭人,“把小姐的椅子搬到我旁邊。”
將最外麵的座位留給路杳杳時所有人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換成溫淩,就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全家都為她讓路。
路杳杳的眼中浮現一絲輕嘲。
在路宸朝她投來一個得意的眼神的時候,她突然起身,又一屁股坐到旁邊路祈的座位:“我比較喜歡這裡。”
座位變成了路杳杳路祈路宸。
路宸瞪眼:“你什麼意思?”
路杳杳攤手:“看不出來麼,怕挨你太近被傳染腦殘。”
路宸氣得跳腳:“路杳杳!!!”
“好了好了,都多大了還跟小孩子一樣。”溫裕和嗔怪地看著兩人。
不過好久沒看到姐弟倆鬥嘴的樣子,她竟然覺得這一幕異常的親切,臉上不自覺地帶了笑意。
“杳杳,你的傷怎麼樣了?嚴重嗎?吃完飯我讓李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好嗎?”
李醫生是路家的家庭醫生。
路國威也緩和了麵容:“順便這次就搬回家裡吧,正好家裡有人可以照顧你。”
路祈和路宸也默認了父母的決定,路宸目含期待地看過來。
眼前的人,一個個情真意切,是發自心底的關心。
路杳杳很熟悉這樣的場景。每次都一樣,給她一巴掌再給她一顆糖,用那一點點的溫情吊著她,讓她割舍不得,斷離不得。
但到下一次,隻要她和溫淩發生矛盾,仍然會毫不猶豫地背棄她,指責她。
讓這一刻的親情都顯得廉價起來。
溫淩亦看向她,笑容溫婉,眼神挑釁:“對啊杳杳,這才是你的家呀,我們都是家人,哪有隔夜仇。”
她加重了“你的”的咬字,路杳杳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嗬,”路杳杳抬眼,笑眼彎彎,“說起隔夜仇,諸位是不是還忘記了什麼?”
“什麼?”路宸一臉懵。
“買凶殺人,好大一頂鍋啊。”她語調溫軟,卻字字戳心,“要不是我堅持報警,殺人犯的名頭就要跟我一輩子了,這不值得一個道歉嗎?”
粉飾太平,從來不是她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