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偏愛,降臨到了另一個男人身上。
他咽下喉口的血,逼退眼底淚意。
狀若無事地笑了起來,像是自己說服自己,“沒關係,杳杳你年紀小,愛恨都太衝動,我可以等你想明白。”
他溫柔地盯視著她,“我送你的風信子收到了嗎?以後每天都給你送好不好?”
風信子?
他們家可從沒出現過什麼風信子。
路杳杳看了一眼陸時野。
陸時野眼神飄了飄,將視線仿似隨意地落在旁邊牆角處。
路杳杳笑了下,牽起陸時野的手,語氣輕淡:“我扔了。”
我扔了。
三個字,卻像壓垮傅景策的最後一根稻草。
“為什麼?”
“我不喜歡風信子,你送它也是因為知道風信子的花語有道歉的意思吧。送得多了,居然真以為我喜歡。你不知道嗎?它每出現一次,就代表你又傷害我一次。傅景策,我需要的從來不是對不起,我隻想要被對得起。”
她不耐煩地打斷他想要張口說的話,“也不要送彆的,我討厭它們,不因為它們生成什麼模樣,具有什麼含義,隻是因為它們出自你之手。”
“我們家不需要出現第三個人送的東西,傅景策,糾纏很讓人瞧不起。”
她語速很快,字字誅心。
傅景策從未如此清晰見識到,路杳杳絕情時是什麼模樣。
心仿佛破了個大洞,他聽見風聲呼嘯。
陸時野反握住路杳杳的手,牽著她與呆愣的男人擦肩而過。
隻不過,走出一米又頓住腳步,“杳杳沒有懷孕。”
傅景策意外地看向他。
陸時野卻很坦然,“讓自己的女人未婚先孕,又逼迫打胎這種事,隻有無能的男人才會做。”
“告訴你,不是為了讓你高興,隻是警告你彆傳出什麼風言風語。路杳杳,永遠值得最認真最珍視的對待。”
演戲打擊情敵是一回事,但他不想傳出任何於路杳杳名聲有損的事。
所以他不介意自己主動解釋清楚。
他們的勝負,從來都不在口頭交鋒上。
陸時野的態度,像響亮的一巴掌打在傅景策臉上。
他一直在否定陸時野的真心,未嘗不會讓人覺得是路杳杳不值得。
但陸時野的謹慎和鄭重,無一不在說明他的態度,從來不是外人所謂玩玩而已。
從頭至尾,這個男人真是一點話柄都不給人留下。
傅景策苦笑一聲。
手牽著手,背影和諧的兩人親密走遠,身後卻傳來路人驚呼以及嘈雜的腳步聲。
“哎呀,醫生,醫生,有人吐血了。”
“快快快,把暈倒的患者抬上擔架。”
“年紀輕輕的,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
議論紛紛,傳入耳畔,路杳杳回頭看了一眼,但也隻這一眼。
傅景策的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沒,她看熱鬨似的半點不經心的掃過又回頭。
這世上的人有的真是奇怪,好像很愛她,能夠為了她認下不是自己親生的孩子,但她隻需要在她和溫淩之間毫不猶豫地站在她這邊,他卻永遠做不到。
不能理解的人,就不費心去琢磨。
她很快將意外偶遇的前任拋之腦後,調侃地看向陸時野。
“我們家的風信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