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區的夜色像被潑了墨,濃得化不開。陸塵的指尖在骷髏法杖上輕輕摩挲,法杖頂端的亡靈聖典紋路泛著幽綠微光,將他的側臉映得陰晴不定。
"小心點,這裡的血腥味太重了。"張明壓低聲音,赤紅的皮膚在黑暗中像塊燒紅的烙鐵。
陸塵突然按住張明的肩膀,法杖上的綠光驟然熄滅。三十米外的巷口,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下,卻在距離地麵半尺處詭異地懸停。
"三點鐘方向。"陸塵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墨綠色的眼白泛起黑色紋路。亡靈視野展開的瞬間,他看見空氣裡飄著蛛網般的暗紫色絲線——是禁魔陷阱!
法杖猛地杵地,三具骷髏戰士破土而出。白骨與地麵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其中一具剛抬起腿就被無形的絲線絞成碎片。
“跑!”
兩人剛衝進岔路,身後就傳來布料撕裂般的聲響。一道黑影從牆角的陰影裡"流"出來,黑色匕首劃出半月形弧光。陸塵的後頸汗毛倒豎,亡者護盾瞬間凝結,卻像紙糊般被匕首刺穿。
"嘶——"陸塵倒抽冷氣,肩胛傳來冰錐入體的刺痛。更可怕的是傷口周圍泛起灰白色,亡靈聖典的力量居然被暫時封印了!
張明怒吼著轉身,皮膚下的血管像燒紅的鐵絲般凸起。狂化後的拳頭帶著破空聲砸向黑影,卻隻打散一團黑霧。真正的匕首正從張明頭頂垂直刺下——
“骨禦八方!”
陸塵咬破舌尖噴出血霧,八根骨刺從地麵暴起。黑影被迫現形,鬥篷下露出半張慘白的臉,嘴角掛著貓戲老鼠的冷笑。
"v5獵魂者。"懷表在李青山留下的印記突然發燙,陸塵腦海裡響起老師的聲音:“用靈魂解放!他現在是暗影狀態!”
法杖插進自己影子,陸塵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撕開。但湧出的不是血,而是墨汁般的黑霧。兩具骷髏戰士眼窩裡突然燃起血色火焰,骨架上浮現出血管般的紅色紋路。
"吼!"骷髏的速度快成紅色閃電,一左一右鉗住獵魂者手腕。張明趁機一記上勾拳,卻看見自己的拳頭穿過對方下巴——又是虛影!
真正的殺招來自頭頂。獵魂者倒懸著從天而降,匕首直取陸塵天靈蓋。千鈞一發之際,陸塵法杖頂端突然彈開懷表表蓋。
“叮——”
清脆的機械聲讓獵魂者動作微滯。就這0.1秒的破綻,第三具骷髏從陸塵影子裡鑽出,森白指骨精準卡住匕首刃口。骨節劈啪斷裂聲中,陸塵終於完成咒語:“亡魂凝視!”
法杖頂端的綠光炸成光球,獵魂者鬥篷下傳出悶哼。等黑霧散去,牆上隻留下幾滴發黑的血液,空氣中飄著腐肉灼燒的焦臭味。
"他受傷了。"陸塵單膝跪地喘息,發現肩胛的灰白色正在褪去。張明突然拽著他撲向右側,原先站立的地麵冒出十幾根黑色尖刺。
遠處傳來玻璃碎裂聲,獵魂者顯然撞進了某棟建築。陸塵擦掉嘴角血跡,法杖指向聲源方向:“那裡!守夜人的據點就在——”
話音戛然而止。懷表指針瘋狂旋轉,亡靈視野裡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紫色絲線,這些禁魔陷阱組成了一張覆蓋整個街區的巨網。而在網中央,有團人形黑影正在快速移動。
"媽的,他在布置更大的陷阱。"張明扯開衣領,皮膚上的赤紅開始向金色轉變,“我還能狂化到150,但最多撐三分鐘。”
陸塵突然笑了。他摘下懷表按在骷髏法杖上,亡靈聖典的紋路像活過來般蠕動。當表盤上的時針分針重合瞬間,所有骷髏戰士同時仰頭發出無聲尖嘯。
"不用追。"法杖輕點地麵,五具骷髏化作骨粉滲入地底,“讓他幫我們開路。”
十秒鐘後,三個街區外突然亮起綠色火柱。獵魂者的慘叫隔著這麼遠都聽得真切,顯然踩中了自己設的陷阱。陸塵咳嗽著站起來,發現張明正用見鬼的眼神瞪著他。
“你什麼時候…?”
"骨靈重生加靈魂解放。"陸塵踢開腳邊的碎骨,露出疲憊而危險的笑,“被殺的骷髏會在敵人身上留下骨粉印記。”
兩人跌跌撞撞衝向火柱方向時,懷表裡傳來李青山急促的警告:“小心!他故意觸發陷阱是為了——”
地麵突然塌陷。墜落中陸塵看見獵魂者站在坑邊,匕首上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墨汁般的液體。這些黑液在空中扭曲成鎖鏈形狀,朝他們咽喉纏來。
"歡迎來到…"獵魂者的聲音第一次帶著情緒波動,“守夜人的會客廳。”
鎖鏈即將觸及皮膚的刹那,陸塵的法杖和張明的拳頭同時擊中地麵。巨大的反衝力讓他們倒飛出去,後背撞上某種冰涼光滑的物體——是電梯井的金屬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