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骨療毒,正式開始!
冰冷的刀鋒切入皮肉,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將陳九從昏迷的深淵狠狠拍醒!
“呃啊——!”
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嚎衝破喉嚨,在空曠的石室內回蕩。陳九的身體如同離水的魚般猛地彈起,又被藥婆婆枯瘦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死死按在冰冷的寒玉床上!
痛!難以想象的劇痛!
仿佛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同時刺入骨髓,又像是有無數冰刀在血肉裡瘋狂攪動!背上的傷口不再是傷口,而是一個被點燃的火藥桶,每一次刮刀的剝離,都帶來足以撕裂靈魂的爆炸性痛苦!汗水瞬間如同瀑布般湧出,混著血水浸透了身下的玉床。
“按住他!”藥婆婆的聲音冰冷而急促。
麵具人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那雙戴著黑手套的手如同鐵箍般,死死壓住了陳九劇烈掙紮的肩膀和腰胯。
視野被劇痛撕扯得一片血紅。陳九死死咬住牙關,牙齒咯咯作響,口腔裡瞬間彌漫開濃鬱的血腥味。
“青……梧……”破碎的音節從染血的齒縫間擠出,帶著絕望的呼喚和一種執念的支撐。
藥婆婆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刀鋒穩定而精準地遊走著,刮去腐肉,剔除嵌入骨縫的汙物和凍傷壞死的組織。她的眼神專注得可怕,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密的雕刻。
碧綠的藥液不斷淋在傷口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帶來一陣陣短暫的、更深的灼痛。
時間在無邊的痛苦中變得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陳九的意識在劇痛的浪潮中沉浮,時而清醒地感受著每一絲刮骨剔肉的酷刑,時而又被無邊的黑暗和眩暈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那如同地獄酷刑般的刮削感終於停了下來。
陳九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渾身濕透,癱在玉床上,隻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極致的痛苦耗儘了他最後一絲力氣,連手指都無法動彈分毫。
藥婆婆放下染血的小刀,拿起一個白玉小碗,裡麵是搗碎的、如同燃燒著火焰般的赤紅色菩提葉漿糊。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散發著驚人熱力的藥糊,均勻地塗抹在陳九剛剛被清理乾淨、露出新鮮血肉和白骨的傷口上!
“滋——!”
仿佛燒紅的烙鐵按在了皮肉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霸道無比的灼熱藥力瞬間穿透傷口,蠻橫地衝入陳九的四肢百骸!
這熱力不同於之前的刮骨之痛,它帶著一種毀滅後的新生之力,所過之處,冰冷的麻木被驅散,枯竭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力量,但也帶來一種如同被岩漿衝刷般的、全新的、幾乎要將他焚化的劇痛!
“啊——!”陳九的身體再次不受控製地繃緊、弓起,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寒玉床的冰冷與傷口處焚身般的灼熱形成冰火兩重天的酷刑!
藥婆婆麵無表情,迅速用特製的、浸透了碧綠藥液的繃帶,將塗滿赤紅藥糊的傷口緊緊包紮起來。
做完這一切,藥婆婆才長長籲出一口氣,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看著寒玉床上如同被徹底榨乾、隻剩下微弱喘息、眼神渙散卻依舊死死攥著那塊殘玉的陳九,渾濁的老眼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歎於他生命力的頑強,有麵對如此重傷的凝重,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這是陳九穿越後睡得最舒服的一次,藥婆婆的藥似乎有麻醉催眠的效果,讓他睡了很沉的一個覺,當他再次醒來,身上的劇痛已經減緩了許多,看著身下的寒冰床,他發出一聲長歎,
三年前,陳九剛穿越不久,在洛京畫舫偶遇了自己的師傅,也就是這個歸園真正的創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