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個更強大的隱世宗門?還是…某種超越了宗門概念的、無法理解的詭異存在?
明凰封王?
與之相比,此刻在景宸心中,那洛京城裡的滔天權柄之爭,竟顯得如此…渺小與世俗。
一個女子,即便獲封鎮國,開府建牙,終究還在凡俗權力的框架之內。
而歸園…它代表的,是未知,是連琅琊都感到恐懼的深淵!
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寒意與無數疑問,對著虛空,對著那曾經茅廬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揖。
這一拜,敬的是琅琊的偉力,更是敬那份在偉力之下依舊存在的、對未知強敵的深深忌憚。
翻身上馬,駿馬嘶鳴,載著他如離弦之箭般衝出竹林,奔向洛京。
馬蹄踏碎林間光影,卻踏不碎心頭那沉甸甸的兩個字:歸園。
竹林深處,煙嵐再聚。
就在景宸身影消失的刹那,那一老一少的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重新暈染而出,無聲無息地重新立於原地。
正是景宸的老師——琅琊當代守山人墨衍,以及他的真傳弟子王翰。
王翰望著三皇子消失的方向,少年俊朗的臉上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憤與不解,他猛地轉向墨衍:“師父!我不明白!琅琊山藏經閣萬卷天書,弟子千人,人人皆可引動天地之氣!墨師兄的機關術可造飛天木鳶,雨師姐的陣法能引九霄雷霆!數之理可算儘乾坤!如此力量,為何還要像地鼠般藏在這深山老林?那歸園…歸園到底是什麼洪水猛獸?竟讓我們琅琊千年蟄伏,弟子不得踏出山門半步?”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竹林裡回蕩,帶著不甘的顫抖。
墨衍沒有立刻回答。
這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此刻臉上沒有了麵對景宸時的超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刻入骨髓的凝重,甚至…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懼意。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向天空,指尖竟微微顫抖。
“翰兒,你看到的強大,隻是琅琊願意讓你看到的冰山一角。”
墨衍的聲音沙啞而低沉,仿佛承載著千鈞重負,“藏經閣深處,有典籍記載著星辰湮滅之景,有圖譜描繪著撕裂大地之器…那是連為師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之力,我們很強,強到足以讓世俗王朝顫栗。”
他的話音陡然一轉,變得無比沉重:“但歸園…它不一樣,它不是強可以形容的。”
墨衍渾濁的老眼望向洛京的方向,瞳孔深處竟掠過一絲驚悸的陰影,“它…更像是一種規則,一種…無所不在的修正之力!”
王翰渾身一震:“規則?修正?”
“不錯。”
墨衍深吸一口氣,仿佛說出這個名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歸園現,則琅琊隱,這不是誰定下的規矩,而是…血的教訓!是琅琊曆史上數次試圖入世,最終卻險些招致道統斷絕的慘痛烙印!史冊殘卷記載,三百年前,我琅琊第七代矩子攜天火之術欲助前朝明君,卻在洛京外百裡…人間蒸發!連同所有典籍、秘法,痕跡全無!隻在矩子消失處,留下一個以焦土勾勒的、扭曲的歸字殘痕!”
王翰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煞白。
第七代矩子,那是傳說中修為通天的人物!竟如此詭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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