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鎮國明凰公主”的尊號傳至洛京坊間,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浪。
“鎮國公主?公主…封王了?!”
“雙親王俸祿!開府建牙!這…這簡直和親王一般無二了!”
“什麼親王!公主那是得了老天爺眷顧!獻的是仙藥!救了咱們全洛京的命!要我說,封個女皇帝都使得!”
“對!沒有公主的仙藥,咱們早就爛在家裡了!鎮國公主,當之無愧!公主千歲千千歲!”
“嘖嘖,安平侯府這次是撞到鎮國鼎上了…活該!”
茶館酒肆,街頭巷尾,百姓們狂熱地議論著。
明凰公主的形象在劫後餘生中被迅速推上神壇。
那些“牝雞司晨”的微詞,在洶湧的感恩戴德浪潮中被衝刷得無聲無息。
她已不僅是公主,更是洛京城百萬生靈的再生父母,是煌煌天威在人間的化身。
當這些全都被送進大牢的時候,連陳九都忍不住驚歎了一句,民智未啟,當神跡利用得當,將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後果。
鎮國明凰…開府建牙…
沙啞的低語在死寂的牢房中幾不可聞,
“好,好得很,這塊基石,算是立住了…立得比預想的,更高,更穩。”
明凰站得越高,光芒越耀眼,她在景帝心中的分量就越重,追查元後血仇的屏障就越厚。
她如同一麵最華美也最堅固的盾牌,吸引了來自後宮、皇子、勳貴乃至江南的絕大部分明槍暗箭。
而他這塊蟄伏於陰影中的“爛泥”,才能更自如地攪動深淵,將致命的根係,悄然纏繞上更遠處的獵物。
“侯府現在什麼反應?陳玨現在怎麼樣了?”
“陳玨已經被禦史台折磨瘋了,血書已寫,現在恐怕已經在柳禦史的案頭上,隻不過奇怪的是,他還未主動宣揚!”
竹影的身影隱在一旁,冰冷的向根柱子,毫無表情,
“那是自然,好不容易有青史留名的機會,柳大人豈會如此輕易的拿出?他所求甚大,不過,這樣才好,他要真是個無欲無求的人,我倒不好做什麼了,既然他要青史留名,那必然要踩著安平侯府上位,這是我們的機會,”
“這些清流一向眼高於頂,看自己的名聲比命都重,沒想到無意之中竟然讓他們走到了台前,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要用一柄利刃,砸向江南!”
“這。。園主是不是在考慮一下?”竹影難得的主動發出了一絲擔憂,這讓陳九多看了幾眼,疑問道,
“怎麼說?”
竹影沉思了許久,然後緩緩開口,
“園主的計劃沒有任何問題,隻是我覺得,此事還需要循序漸進,畢其功於一役,這是不現實的,江南豪族遠比我們想的要龐大的多,”
“哦?沒看出來啊,竹影你還有這個思想,我一直以為你隻是個護衛,看來我小看你了。”
陳九的眼神露出深邃,有些意外竹影能看到這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