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地契房契果然如約送到了陳九暫居的歸園外圍一處安全屋,
錢穀錢管事辦事麻利,手續齊全,價格也談得頗為公道,顯是用了心思。
陳九爽快付了銀票,又額外賞了錢穀一份辛苦錢,樂得錢管事連連作揖,拍著胸脯保證日後九爺在洛京置業安家,無論房產、田畝、奴仆采買,隻管找他錢穀,必當儘心竭力。
宅子到手,陳九並未立刻搬入。
那荒蕪破敗的景象需要徹底修繕。他將此事全權交給了藍姑。
歸園在洛京經營多年,自有其隱秘而高效的人脈網絡。藍姑很快便聯絡了一批手藝精湛、口風緊實的工匠,由塵網外圍的可靠人手領著,開始對玉帶河畔的宅邸進行大規模翻新。
陳九的要求很明確:外表儘量維持原有的古樸清雅,內裡則要舒適實用,尤其後園,是他將來靜思布局的核心,務必精心打理。
至於前院和廳堂,要能撐起一個“新貴”應有的體麵,卻又不能過於張揚奢華,引人側目。
修繕的指令發出後,陳九本欲返回歸園深處靜養,卻接到了錢穀托人傳來的一個口信:那位在宅中偶遇的風水先生李玄微,想登門拜訪。
“李玄微?”
陳九摩挲著下巴,想起那日園中那個拿著羅盤、目光炯炯、語出驚人的道士。
此人當時一番“命格契合”、“璞玉福地”的言論,看似在為他說話,卻又透著幾分江湖術士的玄乎勁兒。
他找上門來,所為何事?是柳明薇的授意?還是另有所圖?
“讓他明日午後,去城南‘靜心茶樓’甲字三號雅間。”
陳九略一思索,吩咐道,他沒選擇歸園的安全屋,也沒定在新買的宅子,而是挑了一個相對公開但環境清幽的茶樓,既不失禮,也便於觀察。
翌日午後,靜心茶樓。
李玄微如約而至。他依舊穿著那身半舊卻洗得乾淨的八卦道袍,背著個鼓鼓囊囊的褡褳,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齊齊,眼神銳利依舊,卻少了些當日在凶宅指點江山的神棍氣,多了幾分沉穩。
“李師傅請坐。”陳九親自斟了杯茶推過去。
“叨擾陳公子了。”
李玄微也不客套,落座後開門見山,
“那日玉帶河畔匆匆一晤,貧道觀公子氣度不凡,破而後立,隱有潛龍之姿。歸去後心有所感,又為公子卜了一卦。”
“哦?卦象如何?”
陳九不動聲色,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乾卦初九,潛龍勿用。”
李玄微盯著陳九的眼睛,緩緩道,
“然公子之‘潛’,非蟄伏待機,而是龍困淺灘,鋒芒內斂,隻待風雲際會,便可一飛衝天!此宅,便是公子騰躍之始基!”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熱切,“公子可知,貧道為何對那宅子評價如此之高?”
陳九放下茶杯:“願聞其詳。”
“那宅子格局清奇,藏風聚氣不假,但真正難得的,是其地脈!”
李玄微壓低聲音,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簡單勾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