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的風暴愈演愈烈,
大皇子遇刺、柳明薇受傷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傳遍朝野,景帝震怒,三司會審,影龍衛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瘋狂撲向所有與蘇家有關的線索。
清流領袖柳方正的泣血奏章,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彈劾蘇家的奏折如同雪片般飛向紫宸殿。
江南,蘇府,氣氛凝重,卻並非想象中的慌亂。
密室之內,檀香嫋嫋,蘇文柏並未如外界猜測的那般焦頭爛額或暴跳如雷。
他端坐在紫檀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玉扳指,眼神深邃如古井,不見絲毫波瀾。
下首坐著幾位蘇家核心長老和心腹幕僚,同樣神色沉靜。
“家主,洛京急報,影龍衛動作迅猛,我們在洛京的幾條明線已被拔除,刑部天牢的幾個人…也招供了一些無關痛癢的東西。”
一位負責情報的長老沉聲彙報,語氣並無太多驚慌。
“招供?”蘇文柏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讓他們招,那些棄子知道的核心東西有限,死士身上…處理乾淨了?”
“家主放心。”
另一位麵容陰鷙的長老接口道,
“所有執行任務的死士,皆服用了歸寂散’,屍骨無存,兵刃是特製的無痕鋼,用過即毀,毒藥來源是早已切斷的黑市渠道,彙款的痕跡…指向幾個早已跑路的海外小商人,影龍衛就算查到死,也隻能證明是有人嫁禍蘇家,或者頂多牽扯出幾個外圍管事。”
“柳方正那條老狗呢?”蘇文柏語氣依舊平淡。
“他咬得很死,拋出了不少陳年舊賬。”幕僚回答,
“但大多是些田產糾紛、商路傾軋的舊事,傷不了蘇家根本,最要命的是他女兒受傷,激起了清流眾怒,不過…我們已啟動備用計劃,正在搜集柳方正早年一些不光彩的往事,適時拋出,足以讓他自顧不暇。”
蘇文柏微微頷首,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他放下玉扳指,目光掃過眾人:“刺殺皇子?嗬,景昭小兒命大,沒死成,可惜了,不過,這盆臟水潑過來,也未必全是壞事。”
眾人目光微凝。
“景帝震怒,表麵是壞事,卻也讓他失去了理智的判斷。”
蘇文柏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急於給皇子、給清流一個交代,矛頭死死對準我蘇家,正好…替我們吸引了那些敵視我們的人絕大部分視線!讓他們以為,蘇家已是砧板上的魚肉,隻待宰割!”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懸掛的巨大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江南區域:
“我蘇家立足江南百年,曆經三朝不倒,靠的不是僥幸!區區刺殺風波,動搖不了根基!景帝的屠刀?他若真有魄力徹底斬斷江南這條臂膀,早十年就動手了!不過是借勢敲打,逼我們割肉罷了!割給他就是!江南鹽鐵的三成利,足夠堵住他的嘴,也足夠讓那些依附我們的官員繼續賣命!”
“家主英明!”眾人齊聲道,眼中燃起希望。
“真正關乎我蘇家未來百年氣運的,不是景帝的怒火,也不是柳方正的彈劾!”
蘇文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決絕,“是劍心!是通往玄門之路的無上偉力!唯有掌握超凡的力量,才能真正超脫皇權桎梏,屹立不倒!”
他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洛京的刺殺,不過是吸引火力的煙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