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每問一句,無形的威壓便重一分。
景昭感覺胸口像是被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隻能徒勞地重複:“假的……都是假的……父皇……是假的……”
他根本不敢提“雪娘”二字,那隻會火上澆油。
“假的?”
景帝猛地爆發,如同壓抑的火山終於噴發!
他抄起禦案上僅存的一方沉重硯台,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在景昭身側!
“哐當——!!!”
堅硬的端硯四分五裂,墨汁飛濺,染黑了景昭的蟒袍和金磚,碎片甚至劃破了他的臉頰。
巨大的聲響震得整個禦書房嗡嗡作響,連角落裡的福公公都嚇得渾身一哆嗦。
“整個洛京都傳遍了!柳方正以死相諫!你告訴朕是假的?!”
景帝的咆哮聲震屋瓦,須發戟張,龍袍無風自動,帝王的震怒如同實質的風暴席卷每一個角落,
“朕的皇家血脈,成了市井賤民茶餘飯後的笑柄!朕的皇子,成了天下人眼中戴綠帽子的蠢貨!你讓朕這張臉,往哪裡擱?你讓大景皇室的尊嚴,被踩在泥裡踐踏!”
景帝越說越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火焰。
他猛地抽出腰間那條象征無上威權的九龍玉帶!
“孽障!朕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知廉恥、辱沒門楣的廢物!免得你活著繼續丟儘祖宗顏麵!”
話音未落,那鑲嵌著寶石、堅硬無比的玉帶便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抽向景昭的脊背!
“啪——!”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景昭猝不及防,被抽得慘叫一聲,整個身體向前撲倒,華麗的親王蟒袍瞬間被抽裂,皮開肉綻,鮮血迅速洇開!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父皇饒命!饒命啊!”
景昭魂飛魄散,本能地在地上翻滾躲閃,涕淚橫流,哀嚎求饒,哪裡還有半分皇子的樣子。
景帝盛怒之下毫不留情,玉帶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
“啪!啪!啪!”
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抽在皮肉之上,發出沉悶而恐怖的聲響,
景昭的慘叫聲在威嚴的禦書房內回蕩,顯得格外淒厲刺耳,
破碎的蟒袍碎片混著血珠飛濺,在地毯上留下斑斑點點的猩紅。
福公公嚇得麵無人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連勸都不敢勸,他知道,此刻任何勸阻都可能引火燒身。
抽了十幾下,景帝才氣喘籲籲地停下,胸膛起伏不定,握著玉帶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
他看著地上蜷縮成一團、渾身血汙、不住哀嚎抽搐的景昭,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滔天的怒火和被深深羞辱後的暴虐!
“饒命?你還有臉求饒?”景帝的聲音因暴怒而嘶啞,
“朕的臉,大景皇室的臉,都讓你這個蠢貨丟儘了!柳方正奏章裡說的對!你就是個被賤婦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蠢物!喜當爹?嗬,當得好!當得天下皆知!”
景帝將染血的玉帶狠狠摔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他深吸幾口氣,強壓下立刻掐死這個兒子的衝動,眼中隻剩下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