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聖明!天佑大周!”
早已按捺不住的兵部尚書,一位須發皆白卻精神矍鑠的老將,激動得須發皆張,第一個出列,聲如洪鐘地拜倒,
“江南仙蹤斷絕,天劍峽必受巨震!其倚仗之神威已破,門徒爪牙必然人心惶惶,士氣低迷!此正是一舉犁庭掃穴,永絕後患之時!臣,兵部尚書王翦,請旨!發兵長城西!蕩平天劍峽,收服失地,滌蕩妖氛!凡負隅頑抗之神孽餘孽及其附庸門閥,當儘數誅絕,以儆效尤,以慰江南數十萬無辜亡魂!”
“臣附議!”
“臣附議!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蕩清神孽,複我河山!”
主戰派的武將和部分銳意進取的文臣如同被點燃的炸藥桶,紛紛激動拜倒,請戰之聲此起彼伏,鐵血殺伐之氣瞬間彌漫殿宇,將之前的恐懼一掃而空。
他們看到了洗刷百年屈辱、建立不世功勳的希望!
大周女帝看著群情激昂的臣子,感受著那股洶湧的戰意,心中那團火燃燒得更加熾烈。
她猛地一揮袍袖,玄黑鳳袍如同戰旗獵獵:
“準!”
一字千鈞,如同出征的戰鼓轟然擂響!
“詔令:鎮西大將軍、武安侯衛無缺!”
女帝的聲音如同九天寒鐵,冰冷而充滿力量。
“臣在!”
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麵容剛毅如刀削斧劈,身著玄鐵重甲的中年大將應聲出列。
他單膝跪地,甲葉鏗鏘,周身散發出的鐵血煞氣讓周圍空氣都為之一凝。
他便是大周西境的定海神針,以悍勇和冷酷著稱的衛無缺。
“擢升爾為征西大元帥!授虎符,假節鉞,總攬西境三軍一切軍政要務!”
大周女帝走下丹陛,親手將一枚雕刻著猙獰虎頭的青銅兵符和象征生殺大權的節鉞交到衛無缺手中,目光銳利如鷹隼,直視其雙眼:
“朕予你精兵十萬!神機營新式火炮三百門,火銃五千具,火藥輜重隨軍配足!旨意唯有一條——”
女帝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儘殺絕的酷烈:
“蕩清長城西!犁庭掃穴,寸草不留!凡天劍峽所屬之仙門餘孽、修士、據點、傳承之物,儘數摧毀!凡依附天劍峽、盤踞地方、抗拒王化之蠹蟲門閥,無論老幼,無論主從,儘數——誅絕!朕要長城西的土地上,從此再無神仙地!再無神孽餘毒!唯我大周龍旗獵獵,王化所至,皆為樂土!你可能做到?!”
“臣——衛無缺!”
衛無缺雙手高舉接過虎符節鉞,聲音如同金鐵交擊,帶著無邊的殺意與決絕,轟然回應,
“領旨!謝陛下天恩!臣以項上人頭及衛氏滿門忠烈立誓:此去西征,必犁庭掃穴,誅絕神孽!凡陛下劍鋒所指,臣必為陛下踏為齏粉!定叫長城西,永絕神蹤,儘歸王土!若違此誓,天誅地滅,人神共棄!”
“好!”女帝鳳眸中寒光爆射,
“即日起,西境三軍進入戰時!糧秣、軍械、民夫征調,由戶部、工部、兵部協同,限十日內籌措完畢!
貽誤者,斬!怯戰者,斬!通敵者,誅九族!退朝後,兵部即刻擬定詳細方略,朕要親自過目!”
“遵旨!”
衛無缺與兵部尚書等人轟然應諾,殺氣騰騰。
然而,就在這肅殺的氛圍中,女帝的目光卻並未完全從那份染血的江南密報上移開。
她高踞龍椅,鳳眸低垂,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扶手,發出細微而規律的篤篤聲。
那份密報上最後幾行字,如同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她的心神:
“現場唯餘一持血詔之男子,名陳九,立於屍山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