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並沒有從正門出去迎接的打算。
對於袁安信這種官僚氣十足的人物,必要的威懾和深不可測的神秘感,才是維持談話主動權的關鍵所在。
必須要讓他認識到,誰,才是真正的主導者。
心念微動,體內星源之力悄然流轉。
下一瞬,他的身影陡然變得虛幻,化作一縷人形的幽暗霧氣,穿透了厚重的倉庫壁壘,衝了出去。
袁安信剛剛將那個沉重的旅行箱拖拽到倉庫大門前,正思考著該怎麼通知陳平淵。
突然!
“呼——”
他麵前的空氣,毫無任何征兆地一陣劇烈扭曲。
仿佛平靜的水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漾開層層漣漪。
緊接著,一道挺拔的身影,就那麼悄無聲息的,憑空從虛無之中凝聚成形。
正是陳平淵。
袁安信的瞳孔驟然緊縮,心臟險些從嗓子眼裡驚跳出來!
饒是他之前已經對陳平淵這種匪夷所思的超凡能力,有所預料和心理準備。
但此刻,依舊被這神出鬼沒的出場方式,駭得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半步。
這……真真是神仙手段啊!
陳平淵的目光淡漠如水,輕輕掃了一眼麵色發白的袁安信。
而後,他的視線便落在了袁安信腳邊那個黑色的旅行箱上。
聲音聽不出絲毫喜怒:
“白磷彈?”
“是。白磷彈。”
袁安信穩住心神,連忙指了指地上的旅行箱,聲音因緊張而顯得有些沙啞。
“陳先生,這次我帶了整整一箱,總共是六枚白磷彈。”
“其中三枚,是之前答應過您的。”
“另外三枚……另外三枚也可以悉數奉上,但是我,我有三個要求。”
陳平淵聞言,眉峰一挑。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無形壓迫。
“要求?”
“袁隊長,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袁安信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一聲要糟!
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措辭,大大的不妥。
簡直是愚蠢至極!
他急忙躬下身子,姿態放得比先前還要低上幾分,語氣也愈發恭敬:
“不不不!陳先生誤會了!”
“是我用詞不當,失言了!是請求,是懇求!袁某絕無半點與您談條件的意思!”
“隻求您,能回答我幾個問題。”
此刻這位在永寧市說一不二、手握重權的治安一把手,在陳平淵麵前,簡直卑微到了塵埃裡。
但他自己卻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妥,反而認為理所應當。
自從得知了當前世界的嚴峻局勢,以及那些顛覆認知的恐怖秘聞之後。
他便深刻地認識到,在絕對的力量和即將席卷一切的末世災劫麵前,
所謂的尊嚴、地位、權勢,皆是過眼雲煙,一文不值!
陳平淵看著袁安信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心中多少有些暢快。
前世,他們這些掙紮在最底層,依靠吸收那些最低級的垃圾晶核,才艱難成為星源戰士的邊緣人。
可沒少受過眼前這位高高在上的“袁青天”的“照顧”與層層盤剝。
此刻,袁安信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脊背微躬,緊張地等待著陳平淵的“判決”。
陳平淵沒有立刻回應。
他俯身,打開了那個黑色的旅行箱。
箱內,六枚嶄新的軍綠色彈體靜靜躺著,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確認了數量無誤,樣式也和他前世動用過的那枚彆無二致後,他才緩緩抬起頭,開口。
“可以。”
聲音依舊簡短。
“三枚白磷彈,三個問題。”
“問吧。”
簡短的幾個字,卻如天籟之音。
袁安信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巨石,驟然落下,讓他整個人都為之一鬆。
他連忙抬起頭,急切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