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他的表情,似乎對這事也沒多在意,否則也不會如此和氣。
他暗自鬆了一口氣。
至少目前看來,這位沈總並不是那種極端的人。
這樣反倒給了自己周旋的餘地。
夏靖淮下意識就覺得這人很好相處。
至少表麵看上去挺親和的。
不像其他大老板那樣高高在上、動不動甩臉色。
旁邊有人打圓場:“年輕人彆緊張嘛,咱們就是聊聊而已,沒啥大事。”
“你看你嚇得多不好意思啦。”
“對啊,沈總又不會咬人。”
大家一起哄笑著響應這句調侃。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
“就是一場誤會罷了,千萬彆放在心上。”
有人說罷又給夏靖淮遞過去一杯酒。
大家哄笑著,說得夏靖淮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訕訕一笑,手不自覺地搓著手中的玻璃杯子。
“哎呀……我這不是反應有點過激了。謝謝大家抬愛,謝謝謝謝。”
沈熠辰的手指輕輕地敲打著玻璃酒杯。
他依舊掛著淺淺的笑容。
然而此刻那抹笑仿佛少了些許溫度。
他說:“我隻是隨口問問。”
緊接著,他又慢悠悠補充道:
“頓了一下,她最近不安分,我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眾人麵麵相覷。
夏靖淮腦子裡迅速閃過了某些畫麵,想著兩人怕是之間有了隔閡。
他回憶起前幾次在外麵社交活動中看到兩人的模樣。
確實,每次沈予安出席的地方,沈熠辰往往都沒有出現。
即便是偶爾同場,兩人之間也不似傳聞所言親密。
如今聽這話頭,八成是因為某些私事或者分歧導致彼此疏遠。
說不定這是個機會。
想到這裡,夏靖淮眼神微閃。
他站在那裡,眉頭微皺。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開口。
他幾乎沒怎麼猶豫,便坦然道:“沈總,雖然咱們隻是初次見麵,彼此還談不上熟悉,有句話壓在我心頭有些日子了,不知道該不該說。”
沈熠辰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淡然,語氣卻很平穩:“你說吧。”
聽出對方並沒有不悅的意味。
夏靖淮像是吃了顆定心丸,心裡一鬆,話語也隨之順暢了些。
“沈總,我鬥膽提醒一句,那位沈小姐……她恐怕對您,並不是真心實意。”
“你這話從何說起?”
沈熠辰微微挑眉,聲音仍舊平靜。
夏靖淮整理了一下思路,緩緩說道:“我與她是大學校友,當年在校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是很安分了。我記得特彆清楚,那時她常常出入一些高檔會所,陪在那些有些年紀的富豪身邊走動。她那個‘媽媽’呢,隔三岔五也會聯係她,母女倆幾乎是一起在外麵跑場子、應酬男人。這兩個人啊,一個賽一個精明,從來就不是省油的燈。”
沈熠辰一邊聽著,一邊輕輕頷首,並未插話打斷他的話。
實際上,在心裡他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沈予安的父母早就離世多年。
這裡的“媽媽”,指的應當是她的養母葉霜英。
夏靖淮越說越順,繼續娓娓道來:“我們當時私下聊天,同學之間經常聊到這件事。很多人都表示過疑惑,覺得她不是那種單純的女孩兒。她就是要找個靠山,找一個條件好的男人傍住。誰越有本事、越有錢,她就跟誰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