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個懶貨,都躺三天了還死賴在屋裡?真是個不孝的狗東西,想活活累死你爹娘是吧?”
“要死趕緊死,死不了就給老娘起來去乾活!”
屋外傳來婦人尖利的叫罵,聲音像柴刀刮過瓦礫,刺得人耳膜生疼。
旁邊立刻響起一道陰陽怪氣的幫腔:
“娘說得在理!二哥躺這麼久,鐵定是裝病躲活兒呢!不過摔了一跤,竟在屋裡睡了三天,都懶出花來了!”
……
喉間翻湧著灼燒般的酸意,王川在強烈的饑餓中睜開眼。
入目是間陌生的屋子,牆皮剝落,四麵透風,茅草屋頂黴跡斑斑,隨時可能爛穿。
屋內除了一個三條腿的仿古木椅,連張像樣的桌子都沒有。
他身下是張搖搖晃晃的木床,床板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麥秸稈,黴味混著塵土味撲麵而來,熏得人直犯惡心。
“不是在公司加班猝死了嗎?怎麼會在這兒?這到底是哪兒?”
念頭剛起,一股陌生的記憶瞬間衝進腦海,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差點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才漸漸消退。
他喘著粗氣坐起身,終於明白一件事——他穿越了,魂穿到一個名叫“大宇朝”的古代王朝。
原主也叫王川,是青山村農戶王有福和張氏的次子,也是老王家的老黃牛。
自打記事起,他就是全家起得最早、睡得最晚、乾活最多的那個。
除他以外,王家還有兩個兒子:
老大王江,今年二十七歲,娶妻十年,育有一子一女。目前在鄰村學堂念書,想走科舉的路子,是全家的希望。
整個老王家,都盼望著王江有考中秀才,改換門楣的那一天。
可惜王江苦讀十餘年,至今連個童生都沒考上,成了村裡的笑話。
老三王河,今年二十三,七年前也成了親,和馬氏育有一個六歲的女兒。
整日就知道偷奸耍滑,農活能躲就躲,是村裡有名的懶漢。
兩個兄弟都已成家生子,唯有原主,二十五歲了還打著光棍。
王老頭兩口子對此視而不見,既不攢錢也不托媒,仿佛壓根沒打算讓這個兒子娶上媳婦。
對此,性格懦弱的原主除了在心裡埋怨幾句外,再不敢將情緒表露出來。
三天前,因著老大嚷嚷想吃肉,原主便被爹娘連抽帶罵趕去山上打獵。
還被威脅打不到獵物就死在外麵。
原主心事重重,不慎從山崖滾落,撞到了腦袋。
幸好有村裡人路過,合力將他抬回了家。
可黑心的爹娘舍不得花錢請郎中,任他在屋子裡自生自滅。
饑寒交迫下,原主咽下最後一口氣,恰好讓穿越而來的王川頂了缺。
看著狹小逼仄的土坯房,王川在心底苦笑。
這大宇朝建國一百四十餘年,如今早已爛到了根子裡——門閥大族窮奢極欲,貪官汙吏相互勾結,苛捐雜稅多如牛毛。
再加上連年天災,百姓們早已經苦不堪言。
北邊蒼狼國的鐵騎更是虎視眈眈,幸好去年女帝登基力挽狂瀾,才勉強穩住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