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末沒想到老人的耳朵還沒背,他撿起了扔在了地上的信遞給了老人。
“還是燒掉比較好哦,寫信的人看到信變成這副模樣肯定會難過的。”
“那個混蛋女兒怎麼樣都好,與我無關。”
老人臉上幾乎沒有反應,同樣也沒有伸手去接。
離末搖了搖頭,自作主張地把信丟進了篝火裡。
沒有得到任何感情的信,就算丟進了火裡也激不起一絲溫度的膨脹,隻是安安靜靜地躺在那,等待著被火苗給吞噬乾淨。
“你說......”
“啊?”
突然出現在耳中的聲音讓離末吃了一驚,他猛地抬起頭,確認了許久才確定是對麵那個撇著臭臉的老人開口了。
“你說她......”
老人臉色有些難看、不停躲著腳,有些焦急地等待著離末的回答。
“她?啊——”
離末露出看透一切的壞笑。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難聽話,但還是放心不下啊。
或許一開始就不需要如此大費周折的去硬撬他的心房,有些緊閉的門,隻要安靜等著就會自己打開。
“老爺子為什麼不回家呢,我了解過,守林人的報酬也沒有高到值得你幾十年不回家吧?就算有什麼理由,至少也寄一封信回去吧。”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就彆扯些有的沒的。”
“既然老爺子想聽我的話就必須先忍受我的嘮叨啊,這就叫人情啊,這就叫義理啊!老爺子你到底懂不懂?”
“嘖。”
老人咂嘴表示不滿,但也沒有像之前那樣抗拒。
“我留在這自然有我留在這的理由,但我能保證這隻是我個人的事,不會危及到任何人,而且,你何必來問我,你不是可以偷窺彆人的記憶嗎?自己看不就好了嗎?”
“不要把人說的跟犯罪者一樣啊!”
雖然勉強能對話了,但是這個老人依舊還是咄咄逼人的。
“不過,老爺子你這麼說我也不好為難你,但至少還是去見見你女兒吧。”
“不去!說什麼都不去!”
這是非常決絕的語氣,仿佛就像是抗拒著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一樣。
“為啥?”
離末無奈,一旦提起這個問題,老人就變得跟在耍脾氣的小孩一樣。
“結婚前我就跟她說過,那男人不能信、不能信,她呢,就是不肯聽我的,拗著脾氣非要和他結婚,現在好了離婚了連孩子的撫養權都要不到,在她要回孩子之前我絕對不會去見她的!”
“......”
“你那是什麼表情?!”
“不...我隻是覺得好想死......”
這算什麼啊,離末掃興似的歎了口氣。
原以為這對父女之間有什麼血海深仇才幾十年不肯相見的,自己連西瓜都準備好了,結果隻是普通的父女吵架啊。
“我看你小子就是在故意找茬是吧,站起來和我打一架,馬上!”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都一把年紀了就彆整天想著和彆人打架了啊!”
離末真是受夠了。
“總之,明天早上就跟我去見你女兒!”
“要去你自己去,你再在這裡瞎叫喚,我就割掉你那根爛舌頭。”
“我說你啊,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女兒是什麼樣的人嗎。”
“什麼意思?”
老人一字一頓、惡狠狠地說道。
“還記得姐姐曾經跑到軍營裡去找過你嗎?那可真是場好戲,耳光響到站在幾十米開外的我都聽見了。”
“......”
老人似乎有些察覺到離末想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