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忘。”周鹹微微歎氣,“但此一時彼一時,甲一,人是會變的。”
上官歡喜從前是天之驕女,高高在上的難得一見的劍道天才,可現在她心境破碎,怨天怨地,已經被仇恨與嫉妒扭曲得不複原來的模樣。
洛巧巧與聞人彥幾次經曆死門關,其中又有多少是上官歡喜的手筆?
大家心裡其實都有數。
甲一咬緊了後槽牙,他看向身後的人,“夫人,您告訴我,您一定不會與邪祟勾結的,是嗎?”
他和蕩魔衛都是由當年的上官老先生組建,對上官一脈的情感自然不是他人能夠比擬的。
上官歡喜終於開口,“我不會與邪祟勾結。”
周鹹道:“既然如此,那上官夫人可願意讓我們搜身?”
上官歡喜不答反問:“是聞人不笑讓你們早就盯著我的?”
周鹹怕上官歡喜的情緒被刺激到,隻能避而不答,“上官夫人,請讓我們搜身,若您是清白的,我願跪下給您謝罪。”
上官歡喜看了一眼團團圍住自己的人,也知道自己如果不配合,這些人肯定就會出手了,是以她也不做無用的反抗,說道:“你搜便是。”
巡靈衛裡走出來了一個女的黑甲衛,她先對上官歡喜行了一禮,道了一聲“得罪”,才上手搜尋。
不多時,這人從上官歡喜的身上搜到了一個藥瓶,拿出來給眾人看,“大人,是藥!”
眾人反應不一,齊齊盯緊了上官歡喜。
左手刀:“我的娘咧!”
右手刀:“上官歡喜還真想投毒!”
心中一刀抓緊了手裡的扇子,沉默不語。
塔樓之上,冷風簌簌,拂動衣袂獵獵作響。
聞人不笑逗弄著懷裡的孩子,也許是血緣之間奇妙的作用,孩子嘻嘻的笑出聲,天真可愛。
洛巧巧站在一旁,心中卻是忐忑。
聞人不笑說道:“夜裡風大,你不在府中休息,偏要跟我出來作甚?”
洛巧巧露出恬靜的笑容,“我擔心洲主和小姐,所以就跟著出來了,洲主,如果小姐……小姐她真的……那一定也是有什麼誤會,才讓小姐一時想岔了,做了錯事,求你放小姐一次!”
聞人不笑垂下視線,底下那對峙的一幕,清晰的浮現在他的眼前。
洛巧巧跪了下來,“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年洲主中了邪祟熱毒,明明已經將我趕走,是我不放心非要回去,見到昏迷了的洲主才……我那時候隻是想著能幫洲主解毒就好,沒有想過事情會演變到今天這樣,小姐對我有恩,如果洲主真的要罰小姐,可否讓我代為受罰?”
聞人不笑輕笑了一聲,“你與歡喜,倒是姐妹情深,不過正如你所說,你對我可有救命之恩,我又怎舍得罰你?”
洛巧巧抬起小臉,淚眼婆娑。
下一刻,她的心卻又提到了嗓子眼。
聞人不笑抱著孩子的手緩緩送出去,懸在空中,隻要他稍微手抖一下,孩子便會落下去成為一灘肉泥。
嬰孩不知危險,還以為看到了好玩的,“咯咯”的笑聲單純熱鬨。
“可你非要代歡喜受過,我也沒有彆的辦法,那子承母過,也不是不行。”聞人不笑揚起唇角,一雙桃花眼微彎,“這是個極好的主意,對吧?”
洛巧巧渾身冰涼,她在聞人不笑的眼裡看不到半點溫情。
他是真的,想殺了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