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泓這才笑著解釋道:“你還不知道吧,你現在已經是我們男知青的理想標杆!大家都羨慕你的生活!特彆是最近,王笑也找了結婚對象,可以說,是照著你找的。”
謝宴:“???”
他皺著眉頭,滿臉不解,“我?沒搞錯吧?”
之前不是還說他是男知青之恥嗎?什麼時候搖身一變成標杆了?
頓了頓,謝宴說道:“而且,不是我自誇,全公社都找不出一個能比肩我媳婦的人吧?更不用說這小小的溪流村了。他是怎麼照著我找的?”
他一臉驕傲,說起於月回,眼神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愛意。
顧斌聽著謝宴這毫不掩飾的“炫耀”,十分鄙夷地翻了個白眼,“收斂點,這是在外麵呢!”他伸手輕輕推了謝宴一下。
謝宴聳聳肩,滿不在乎道:“怕啥呀,我說的完全就是實話啊!”
“實話還不讓人說了啊!不過,這王笑對象是誰?我還真挺好奇的。”
柳一泓一臉無語地說道:“王引弟。”
謝宴:“?”這還真是個意想不到的名字。
王引弟這人啊,怎麼說呢,隻能用“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來形容。
光聽這個名字,就能知道他們家對生兒子有多渴望。
但事與願違,他們家一連生了五個女兒,最後才得了個兒子。
王引弟是家裡的老三,長相普通,性格也不突出,而且早早就定了娃娃親。在他們家,孩子都訂娃娃親,倒也不算稀奇事。
但這個王引弟讓謝宴印象深刻,實在是因為她太奇葩了。
她特彆喜歡扮柔弱、扮可憐,博取彆人的同情,然後就使勁兒占彆人的便宜。
而且她還是個白眼狼,彆人看她可憐,對她好,她不但不感激,還會反咬一口。
不過,她也確實挺可憐的。
小小年紀就乾著大人的活兒,從十二歲開始就能掙八個工分,到現在更厲害,每次都能掙十個工分,比一般的男人還強。
她娘智力有問題,家裡的重擔幾乎都壓在了她稚嫩的肩膀上。
她大姐二姐早早就嫁人了,現在家裡挑大梁的就是她。
即便如此,家裡人還天天罵她是個賠錢貨,她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每次都隻會低著頭聽著,事後找彆人哭訴她的可憐。
在那個物資匱乏的年代,村子被貧窮與饑餓的陰影籠罩。
於月回,這個傻姑娘,就被王引弟給盯上了。
王引弟那瘦弱的模樣,再加上她的哭訴,這導致於月回對她真的是滿心都是憐惜。
每次自己有了吃食,哪怕隻是一口乾糧,都會毫不猶豫地分出一些給她。
那個時候於月回就已經開始進山林了,她講王引弟老是吃不飽,就時常帶著她穿梭在山林裡挖野菜。
近處的野菜早就被村裡人挖光了,為了讓王引弟挖到野菜,於月回每次都帶她去深一點的地方。
但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也會成為日後王引弟攻擊她的理由。想想也挺可笑的。
山林中,泥土的芬芳與青草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偶爾能聽見鳥兒清脆的啼鳴聲。於月回彎下腰,仔細地分辨著野菜,小心翼翼地將它們挖出,放進背簍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