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父親被說急了“:有完沒完了?小宇就在這聽著呢,你讓這麼小的娃,跟著大人著什麼急?”
訓斥完母親,父親滿臉微笑的看著宋宇”:莫聽你娘瞎掰活,娘們家事多。走,爹帶你去小賣部買糖去。”
宋宇開心的擺了擺小手,被父親拉著出了門。外麵正下著漫天大雪,宋宇趴在父親背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踏雪前行。
當時買的什麼糖,甚至是買沒買,宋宇都記不得了,他隻記得父親的背,真的好溫暖。
“:竑兒,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寧宗驚醒了正在走神的宋宇。宋宇趕緊拿衣袖擋在臉前,偷偷的擦乾了淚花。至於寧宗問的啥,宋宇真沒聽。
不過還是配合的掩麵說道“:嗯,是,父皇。”
寧宗並未看到宋宇流淚,依然一路興高采烈的拉著宋宇向自己的轎子走去。
宋宇一直默不作聲的跟在寧宗身後,盯著寧宗的背,他仿佛看到了那個身穿灰布棉襖的老爹,在漫天的大雪裡,深一腳淺一腳的拉著自己,興高采烈的去買糖。
在寧宗快步疾走下,三人不多時就來到了一架裝飾豪華的金黃大轎前。
寧宗微笑著拽了拽宋宇得手“:皇兒,走,朕有好些話要和皇兒說。”說著將宋宇拽入轎內。一進轎內,宋宇暗暗讚歎,這可比自己那頂小轎子大多,氣派太多了。
光窗口便有五個,左右兩側各兩個,轎子後麵一個。裡麵襄龍描鳳,玉幔金帷,好不奢華。這要擱後世,怎麼也得是林肯級彆的吧?
寧宗徑直坐在了最裡側。宋宇則順勢坐在寧宗身旁。
沒辦法,自始至終,寧宗的手就未曾放開過。
都坐定後,寧宗拍了拍宋宇的手,誇獎道“:皇兒今日遇到諸多大事,卻始終有條不紊,一一拆招。朕都自歎不如。”說完哈哈大笑。
宋宇趕忙謙虛道“:父皇高看皇兒了,若無父皇暗中相助,皇兒今日怕是便折在此處了。”說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寧宗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不禁收起了笑容,露出惆悵之色,長歎一聲“:唉!想朕當年被朝臣擁戴為帝之時,自知不是做皇帝的料,便百般推辭。哪知‘大媽媽’(宋高宗皇後)硬是將皇袍披在了朕的身上。朕無奈,便做了這一代帝王。可自古靠內宮與權臣而得皇位者,又有幾人好過?先是韓侂胄趙汝愚,兩黨互相爭鬥。最後韓侂胄技高一籌,流放了趙汝愚,接著韓侂胄大權獨攬,執意北伐,朕齒於以侄禮視金國,也是極力讚同。可這韓侂胄爭權奪利尚可,排兵布陣,卻是一塌糊塗。北伐失利,韓侂胄被史彌遠杖死玉津園,朕卻直到三日後方知韓侂胄已死,首級早已解赴金國。而史彌遠與金國所協商之條件,更是令朕不齒。怎奈何史彌遠已得金國信任,朕也動不得他。唉,朕現如今真正是個光杆皇帝啊。”
宋宇看寧宗一股腦說出一大堆自己的心裡話,知道這寧宗肯定是心裡苦水。便好生勸慰道“:父皇,莫要動氣,父皇能將我大宋朝維持成現在這樣,已經殊為不易了。”
寧宗欣慰的拍了拍宋宇肩膀“;觀今日皇兒朝堂上表現,朕相信,皇兒他日定然會是一代明君。現如今朕已五十有三,隻要皇兒有要求,朕自會暗中助皇兒一臂之力,皇兒有何難處,儘管向朕講來。”
宋宇心中暗喜,自己還真有一件事想要寧宗幫忙,趕忙說道“:父皇,皇兒卻有一件事,想要父皇幫忙。”
寧宗反問道“:哦?皇兒有何難處,隻管講來,不過朕可沒兵沒權,許不得你這些。”
宋宇微笑著看著眼前這位憋屈的皇帝說道“:這件事對父皇說來,簡直易如反掌,皇兒想要去我大宋國庫之中挑選幾樣防身的兵器,順帶皇兒想向父皇借些銀兩。”
寧宗一聽宋宇提的條件,哈哈一笑“:皇兒原來是為這事,父皇雖然沒兵沒權,但這些年省吃儉用,也頗有些積蓄,父皇這裡給你一麵令牌,皇兒想要什麼,儘可去國庫支取。”說完從懷裡取出一物,遞到宋宇手上。
宋宇細細端詳,隻見令牌通身用黃金鑄造,正麵書有兩字“大內”。背麵則是瞄著一條威武金龍。
宋宇高興地將此令牌放入袖兜。跪下向寧宗謝恩“;多謝父皇賜牌。”
寧宗微笑著將宋宇扶回了座位“:皇兒不必多禮,有此令牌,皇兒可隨便出入這皇宮大內的任何地方。等用膳完了以後,父皇安排一位內侍,帶著皇兒去國庫。
宋宇心裡這個高興啊,大宋國庫自己隨便去了。這下自己心中的打算有銀子做基礎了。
高興的再次謝恩之後。父子倆便拉起了閒話家常。約莫半個小時後,轎子才緩緩落下。
曆史人物誌:華嶽,華嶽這個人,性格鮮明,隻對事不對人,韓侂胄北伐之前,就曾上言力勸,認為金國主賢臣直,不是北伐良機。韓侂胄迫於無奈收監了他。之後史彌遠掌權,他被放出,結果出來以後,又上書痛批史彌遠誤國,關係到南宋中期發展的兩位主要人物,他一個沒錯過,全批評了。命運的必然性,毫無意外降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