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邊開口一邊撩起垂落的碎發彆到耳後,虎牙無意識咬著下唇。
燈泡昏黃的光暈漫過她臉龐,陸辰這才看清她的模樣:
柳葉眉天生帶著三分溫柔,鼻梁秀挺如工筆畫勾勒,唯獨右眼尾一粒小痣,像是不慎抖落的墨點,平添了七分鮮活氣。
分明是極豔麗的骨相,偏生被粗劣的裝扮壓住了——
馬尾辮用磨起球的皮筋草草紮著,鬢角碎發被汗水黏在頸側,連口紅都不曾點一抹。
“香菜蝦仁。”
陸辰的喉結滾動,目光掠過她胸前。
襯衫第二顆紐扣繃得快要迸開,衣料褶皺在豐盈處堆疊出深淺陰影,隨著呼吸起伏如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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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筷“啪嗒”掉進翻滾的骨湯裡。
沈琴猛地轉身,後腰撞上冰櫃發出悶響。
她顧不得疼,手指死死摳住案板邊沿:
“你怎麼......”
話到一半又咽回去,胸脯劇烈起伏著,連帶著領口那朵繡歪的梔子花都在顫抖。
陸辰嗅到空氣裡浮動的蝦仁腥氣——
冰櫃最底層,用保鮮膜裹了三層的鐵盒,那是她留給發燒女兒的滋補品。
前世他偶然撞見她在收攤後,就著涼水啃硬饅頭,卻把最後一顆蝦仁雲吞喂進女兒嘴裡。
“我家那邊都愛這麼吃。”
他笑著指冰櫃,腕表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剛看見你補貨,蝦仁包裝袋露了個角。”
沈琴順著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瞥見藍色塑料袋一角。
“等著。”
她突然掀開冰櫃,寒氣混著魚腥撲麵而來。
彎腰時襯衫後襟提起,露出一截淡粉色的疤痕,像條蜈蚣從腰窩爬到脊梁——
後來知道那是去年醉漢掀翻油鍋燙的。
當時女兒嚇得整夜哭鬨,如今倒學會用小手給她傷口吹氣了。
陸辰盯著那道疤,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小心燙。”
青花瓷碗“咚”地擱在掉漆的折疊桌上,沈琴的虎口還沾著麵粉。
蝦仁在清湯裡蜷成月牙狀,香菜碎碧瑩瑩浮在湯麵,底下沉著三隻餛飩——
分明是偷加了給女兒備的份量。
陸辰舀起一勺熱湯,氤氳霧氣模糊了視線。
“老板娘,”
他突然抬頭,“再加個荷包蛋。”
正偷偷揉腰的沈琴一怔。
年輕人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要把她的模樣刻進瞳孔裡。
“要溏心的。”他又補一句,嘴角翹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就像......就像我媽媽從前煎的那樣。”
木桌老舊的紋理浸著多年油漬,陸辰卻覺得比米其林餐桌更親切。
沈琴端來煎蛋時,圍裙沾著麵粉,虎口被蒸汽燙得發紅:
“小心燙,要醋自己加。”
熟悉的味道漫過舌尖的刹那,前世的記憶與現實的味蕾轟然相撞。
陸辰突然劇烈咳嗽,熱淚混著熱湯往下淌。
“慢點吃啊!”
沈琴嚇得拍他後背,掌心溫暖透過襯衫,“又沒人跟你搶......”
話未說完,巷口傳來重機車的轟鳴。
三個紋身青年踹翻垃圾桶,染黃頭發的那個晃到攤位前:
“琴姐,該交保護費了吧?”
沈琴臉色驟白,下意識把陸辰往身後擋:“豹哥,再寬限兩天,我女兒的住院費......”
“寬限?”
黃毛一腳踹翻塑料凳,“哥幾個喝西北風去?”
陸辰皺了皺眉,輕輕歎了口。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他抄起一支木筷射向黃毛手背,“滋啦”聲中混著慘叫。
“現在滾,否則下一根筷子擊穿的就是你的腦袋。”
他依然坐在桌邊,但語氣森冷如惡鬼。
沈琴呆望著年輕人淩厲的側臉,雙手捂嘴,美目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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