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蘇婉清繼續說道:“對,越快越好......不,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言明哲......好,明天我再聯係你。”
通話結束的嘟嘟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言沫不自覺地擰開門把手,輕輕喚了一聲:“媽?”
走廊上的蘇婉清渾身一顫,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她迅速轉身,月光下臉色蒼白如紙:“沫沫?你怎麼醒了?”
“你要和爸爸離婚?”言沫直接問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婉清快步走進房間,反手關上門,食指豎在唇前示意女兒小聲。
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不確定的光芒:“你,你覺得我這個主意合適嗎?”
言沫沒有立即回答。
她看著母親眼角的細紋和鬢角的白發,這個為了家庭操勞半生的女人,此刻眼中竟有一絲少女般的忐忑。
曾幾何時,母親也是個有理想有才華的建築設計師,卻為了家庭放棄了一切。
“媽,”
言沫握住母親冰涼的手,“以你的資質,早該離開這樣的家庭了。”
蘇婉清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緊緊抱住女兒,肩膀微微發抖:“媽不是不想離開,是擔心離開後你怎麼辦。你是個女孩子,我要保護你長大成人。”
言沫鼻頭一酸,迅速擦掉眼角的濕意。
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們必須行動。
“媽,我的包裡有一張卡,裡麵有很多錢。”
她壓低聲音,“我們重新找住處需要資金,必須趁現在下樓把包拿上來。”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點頭:“你在這等著,我去拿。”
“不,我們一起。”
言沫堅持,“言磊可能在一樓,兩個人更安全。”
母女倆躡手躡腳地走下樓梯,黑暗中隻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一樓客廳裡彌漫著酒氣和食物腐敗的混合味道,言沫強忍作嘔的衝動,借著月光尋找自己的背包。
“在那裡。”蘇婉清指向餐桌。
言沫剛要上前,客廳的燈突然大亮。
刺眼的光線下,言磊大喇喇地坐在沙發上,手裡正把玩著那張深藍色的銀行卡。
他身上那套臟兮兮的運動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做工精良的定製西裝,連袖扣都閃著冷光。
更誇張的是李金花,她歪在旁邊的單人沙發裡,脖子上掛著一條足有手指粗的金鏈子,肥短的手指上戴滿了戒指,正對著手機自拍。
“喲,這不是我們的小公主嗎?”
言磊陰陽怪氣地開口,手指彈了彈銀行卡,“好你個小賤人,卡裡將近九個億,居然敢吃獨食?”
言沫渾身血液瞬間凝固。
九個億......他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花了她將近五千萬?
卡裡的餘額她一直很清楚的,足夠她養孩子和給她父母養老。
一下被他們花了這麼多,她以後怎麼辦?
“言磊!”
她聲音發抖,卻不是因為恐懼而是憤怒,“你憑什麼動我的東西?把卡還給我!那是我養孩子的錢!”
言磊惡劣地笑了,將銀行卡塞進西裝內袋:“我不還。”
他惡意地盯著言沫隆起的腹部,“你的孩子沒了就不用花錢養了,不是嗎?”
這句話像是一個信號,李金花猛地從沙發裡彈起來,肥胖的身軀卻出奇地靈活。
她一把抓住蘇婉清的頭發,尖利的指甲直接往臉上撓:“賤人!教出來的女兒也是個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