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咳嗽聲引起了楚月和中年大娘的注意,但是並不多。
兩人隻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說話。
中年大娘見楚月搭腔了之後,變得更加熱情,好似楚月是她親閨女一樣。
她一口答應,“有!當然有!現在南方人多,機會多,好工作自然也就多!”
“大妹子,像你這樣漂亮又文氣的姑娘,打著燈籠都難找,介紹你進郵局工作,那是妥妥的,全都包在大娘我身上!等你進了郵局,一個月光工資都有四五十塊,周圍認識的人全是拿著鐵飯碗的。到時候要找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啊!結婚都不用發愁!”
“大娘保準你找一個好男人嫁了,有錢又有麵,當城裡人,那才叫一個風光!”
楚月聽著這些話,不以為意的哼笑了一聲。
她生的嫩,年紀又小,中年大娘根本看不出這具身體裡藏著一個不容小覷的靈魂。
中年大娘還以為楚月是心動了,想要拽著楚月的手,繼續嘮嗑。
“大妹子,你信大娘說的話,我們萍水相逢的,我騙你乾什麼?”
啪!
楚月一下打飛了中年大娘的手,響聲清脆。
中年大娘一臉的錯愕怔愣。
楚月不鹹不淡的笑著,“大娘,你有這麼好的門路,還是給你自己留著吧。你要是有一個月四五十塊的工資,也不用穿著打補丁的皮鞋坐火車了。”
中年大娘腳上穿著一雙臟兮兮的布鞋,帶著泥土,還有好大一塊的補丁,也不知道楚月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被楚月指出來後,她的雙腳立馬往座位下麵藏。
中年大娘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怒氣衝衝,衝著楚月指責道。
“大妹子,你怎麼說話的啊?我是好心才給你介紹工作,你怎麼狗咬呂洞賓,不是好人心啊。”
楚月依舊不為所動,冷眼看著中年大娘跳腳。
反倒是周圍鄰座的乘客看不下去,拉著生氣的中年大娘安撫了幾句。
隔著走道,有個二十五歲的年輕女同誌,聽到了中年大娘對楚月說的那些話,一直好奇盯著看,顯然是心動了。
“大娘,你真能把人介紹到郵局裡工作?你看看我,我這外形條件行嗎?”
中年大娘聞到了獵物上鉤的氣味,擠出滿臉的笑容,開始跟那個女同誌說話。
她先是上下打量,看對方的模樣,又問了年齡和學曆,露出很勉強的神情。
“可惜啊,你這個年紀大了點……”中年大娘惋惜著,看到女同誌露出失望神情的時候,緊接著說道,“不過有我在,多說點好話,也不是不行。”
“真的嗎?”女同誌的情緒被中年大娘拿捏得死死的,一下子地上,一下子天上的,完全相信了中年大娘的話,“大娘,我要是能找到工作,我一定好好謝謝你!”
“謝什麼謝?舉手之勞罷了。妹子,你哪一站下車啊?”
“我到昆城下車。”
“你是去昆城啊?那我們是一個地方的。明天一早火車到站了之後,我們一起下車!”
“好的,大娘,都聽你的。”
“妹子,我們說了這麼多話,你一定渴了吧,大娘我帶了水壺,給你倒一杯。”
中年大娘身上背了一個水壺,上車開始一直捏在手裡,都沒鬆開過。
她扭開蓋子,把蓋子當茶杯,給年輕女同誌倒水,女同誌在一旁不停的說著謝謝。
那水杯,要從楚月跟前過,遞過去給女同誌。
楚月一眼看出那一杯水有問題,肯定下了蒙汗藥。
這是人販子常用的手段。
她抱著陸元寶,一直坐著沒動,當水杯從她麵前經過的時候,她突然的抬手打了一個哈欠。
楚月的手臂,不偏不倚的打在中年大娘的手腕上。
啪嗒!
水杯重重落地!
水壺裡的水灑了一地。